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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kecjj 漫画杂谈 2022-12-09 00:11:34 0 12
导读:形岛愉云畸通埔飞言取将故事中纯情女学生自我迷失于爱情和浮华社会的宿命氛围感拉满延禹的纯情,蜗喝玩窑赋局煞瞪中牌让人的情绪完全沉浸。这里有漫画延禹的纯情全集免费下拉式阅读漫画延禹的纯...

形岛愉云畸通埔飞言取将故事中纯情女学生自我迷失于爱情和浮华社会的宿命氛围感拉满延禹的纯情,蜗喝玩窑赋局煞瞪中牌让人的情绪完全沉浸。这里有漫画延禹的纯情全集免费下拉式阅读漫画延禹的纯情讲述了新学期开始便遇见了一个让自己非常心动的女生延禹的纯情,但这个女生在学校里是万人迷,而自。

爱豆新闻讯 组合WINNER的金秦禹展现了雕塑一般的外貌。

7日晚,秦禹通过自己的INS和微博上传了近况照,微博上附文“好久不见”。照片中,秦禹端正站立,另一张则是以随性的姿势坐在台阶上,安静凝视镜头默默散发气场。

对于金秦禹来说,场所并不重要,光凭他的外貌就已经足够闪光。虽然离镜头很远但仍分明的五官,仿佛像是从纯情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主角效果。

另外,秦禹目前正在出演JTBC综艺《善良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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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毛毛虫,本期分享4本无限流言情爽文,情节脑洞大开,剧情紧张刺激,爽感十足

第一本延禹的纯情: 《全球密室[无限]》作者:月上星稀

短评:无限流。十年前的一场世界末日,把地球变成一个个恐怖密室拼接成的危险区,被卷入密室的人只有少数逃出来,人们只能在解密员拼死破解密室后获得的安全区存活。女主宁音也是一名解密员,因为毕业评分为A级,所以从第一次接任务开始就是进入最危险的区域进行解密,破解后的密室会形成一块拼图,将所有拼图拼合在一起,可以解锁出地球终极密码,真正破解全球无限密室。这篇女主并没有开什么金手指,不管是武力还是智商就是普通人水平,通过密室锻炼不断成长,女主真的是非常坚定的人,就是太太太惨了,为了保护地球文明死了无数次,不停的轮回。这篇无限流是偏恐怖的,没有感情线,但是配角们都描写的很鲜活,而且作者脑洞很大,每个副本都设置的很新颖,就是结局稍显仓促,总体来说还不错。

第二本:《她是逃生游戏BOSS的白月光[无限]》作者:扶梦

短评:无限流。女主角沈容由于捡到林湄的戒指因此代替林湄进入到了神的世界参加游戏,由于是冒名顶替,因此女主角对游戏的设定一无所知,每一轮游戏结束之后会给玩家评级,女主角超级牛,每一次获得最优评价都会得到一张技能卡牌,所以技能多到数都数不清。女主角还有两个逆天的隐藏技能,第一个就是被人杀死之后,24小时之内报仇成功就能够复活,第二个是随着女主角不断一变强,女主角体内的海幽种属性也会缓缓地被激活。本文男主角封政真的疯批,真反派型,别的神与女主角握手,直接将别人手砍断,以为女主角有男友,准备将她男友杀掉后冒充她男友与她在一起。男主角尽管很厉害,不过为了让女主角不被别的神灵发现,因此也不能明目张胆的保护女主角,只能一直默默地陪在女主角身边。小说文风轻松幽默,文笔自然流畅,情节脑洞大开,剧情紧张刺激,爽感十足。每个游戏的世界观都奇妙又有象征意义,男女主设定新颖又有趣,值得一看。

第三本:《无限列车》作者:条纹花瓶

短评:恐怖无限流爽文,解密类副本,女主智力过人脑力过关,性格属于沉静温柔类,男主是引路使不可以直接参与剧本,女主男主之间的互动真的延禹的纯情!!好可爱!男主比较纯情哈哈但是能力max,女主角遭遇到了车祸,身体死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灵界,成为了一辆古怪的列车中的乘客,只要按照要求通关副本,拿到任务物品,就能够赚到足够的积分,重返人间。偏僻小镇的僵尸危机、神秘古堡的奇诡爱情、古怪公寓的纵火真凶……在不断地打通危险副本的过程之中,女主也逐渐找回被篡改的童年记忆,发现了身体中隐藏的惊天秘密……小说逻辑严密,情节紧凑,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尽管是轻恐怖的无限流灵异文,但是因为女主性格沉稳,又拥有有趣的灵魂,在探索副本的过程之中,总会有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既能消除读者的恐惧还能够带来爆笑的体验。

第四本:《参加逃生游戏后我爆红了》作者:钟迦【完结】

短评:直播爽文,无限流。女主路汀柳是个十八线小演员,虽然长得漂亮但并不出名,因为突然患上“绝症”所以必须进入游戏,每位玩家在加入游戏后,会抽取一张属于自己的基础卡牌,这是他们的基础能力。女主就是金手指本金,她抽到的基础卡牌叫【分裂】,一共可以分裂出147个人格。这个基础卡牌非常牛逼,女主分裂出来的每个人格都有不同的能力,其中比较新奇的一个设定是这个游戏是由人类创建的,目的在于促进人类进化,但没想到旧神复苏,创造出了堕落种和生死局,而且在不久之后旧神的力量会从游戏彻底入侵现实,女主被选入游戏是因为女主是唯一能够杀死旧神的人类。副本设定还可以,不烧脑,女主主要靠武力取胜,女主性格鲜明突出,配角各有特点,通过一个个无限流副本,生动描绘了角色们的成长,丰富了剧情趣味。随着女主逐步揭开世界的真相,故事展现了人类在困境中坚持到底、永不言弃的坚韧品质。这篇有点冷门,但整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值得一看!

以上就是4本无限流言情爽文的全部内容,喜欢这个类型的书迷们记得点赞和收藏咯,我们下期再见喽~

阿水

【编者按】由太原长江美术馆主办的“原音:太原的地方声景”项目,于2022-12-09正式启动,由欧宁担任主持人,分为特邀艺术家实地调研、参与者招募、田野录音、工作坊研讨、展览、出版以及纪录片等版块,以声景的角度探讨太原的历史、地理、人文、风俗和当代现实,通过触发听觉的方法来激发参与者与参观者的共情,增强地方认同感,搭建在地文化的保护与发展平台。

7.31-8.6,七天的在地工作坊包括讲座、演出和田野录音,日程密集。

日落

在佛光寺等落日。山西的太阳落得晚,又是一年里白天最长的季节,六点半闭庙下高台后,太阳还低挂在山线之上。天还很亮,决定去找佛光寺附近的佛塔。上次郭廖辉和董功、张早一行人找佛塔的时候选错一条路,眼看塔就在眼前,止于一条深沟。这次他又来到同一个分岔路口,一只野兔替我们选了路,又是错的。

佛塔所在的山势平缓,覆盖芒草和灌丛,呈现银灰色的干燥色调,很野。夏季植物繁茂,湮没往日的小径。下山时天色已晚,声音的魔术开始了。

郭廖辉打头,有规律地拍手驱赶野兽和蛇。风起,后面的人忽然怎么喊都不应声。等了一会,后面的队伍才仿佛重新从地里钻出来。天际最后一线夕阳时,山里丰富的气味爆发。两个人用同样的手机在同一个地点拍的照片,出现非常迥异的色调。

佛光寺附近的霞光 钱恋水 摄

殷漪抱着女儿穿过灌丛 钱恋水 摄

这是“原音”工作坊田野录音的最后一天,殷漪让他小组的参与者自由做田野录音,自己和我们去看五台山台外的佛光真容禅寺。唐大中年间的大殿建于劈山而建的高台之上,目力所及不见现代生活的痕迹。远处山峦怀抱的谷底仍然种着庄稼,寺周老松环绕,建筑横张、庄重、醇和、朴厚。最后我们没有看见视觉通廊拥抱一枚落日的景象。佛在这里远眺太阳消失在谷地不同的地点已经千年。

佛光真容禅寺 郭廖辉 摄

建于高台上的佛光寺大殿 钱恋水 摄

之前两天的工作坊,殷漪带参与者在太原的街头、公园、庙宇穿梭,做声音训练,练习基本的录音技术。很好玩,若想唤醒成年人麻木的听觉,就要把他们变成小童,两人一组走在闹市街头不许说话(只差手拉手),向拍档指出值得一听的声音。殷漪教录音,强调手机的单声道录音“只能记录信息”,多声道才能构建场景。

前一天傍晚殷漪去崇善寺听晚课,用手机录了一段音,却不仅是单纯的信息记录。原因很简单,我也在这座寺庙听过僧人一齐诵经的声音。单声道压扁的声音令崇善寺西院的形状浮现,僧人在二楼的诵经声漂浮在满院无花的牡丹和枝丫低垂的果树之上。偶尔,无需精确立体的声音还原,记忆会帮助我们。

崇善寺的大殿正在修缮,僧人在西院诵经。 钱恋水 摄

知识的小船

八月,太原长江美术馆的《原音——太原的地方声景》办了一次七天的工作坊。前三天,策展人欧宁在美术馆没有窗和信号的地下一层,请二十多位演讲者给所有参与者上了三天课。知识的小船在每天下午三四点开始倾斜,六七点快结束时船员的心思多已离船上岸。接下去的三天是工作坊,欧宁设计了一个机制,把特邀艺术家和参与者分成五个组,学术顾问、技术支持、建筑师、演讲者们愿意的也被编入组中。欧宁的初衷是为不同背景的人创造共学互助的机会,并希望集体生活、合作的友谊能够长久延续 。应征者的履历都很“精英”,在校学生多有海外留学背景,职业背景包括建筑师、高校教师、写作者等。

工作坊 张安定 摄

知识的小船疲倦了 张安定 摄

特邀艺术家明确知道自己将拿出作品在长江美术馆展览,面试进组的参与者目的各异。有人到工作坊的后半程才知道自己也可以递交作品提案,有的直奔作品展览而来,未料到预算和提案获准通过的数量有限。

七天的时间够发生很多变化。参与者有自己的群,他们多从外地来到太原,吃住在一起,迅速建立交流。由于参与者还分为“参与者”(面试入选的)和“特邀观察员”(面试未入选)两类,造成微妙的层级关系(这是欧宁不愿意发生的)。陌生人之间易产生的喜欢和拒斥,各人不同的期许,以及特邀艺术家更愿意单干还是带组创作,都让情况变得有点复杂。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些故事。这里不说人的是非,来讲这个以声音和地方为主题的工作坊和艺术展。

去年欧宁和苏州寒山美术馆用“地方音景”这个概念合作过一次展览,全名叫作《地方音景:苏州的声音地理》,通过田野录音和文献来研究一个地方的当代和历史音景,在此基础上勾勒出声音地理(sonic geography)。“太原声景”也循这个思路,但创作没有那么简单的。欧宁理想的设计是:三天密集讲座结束后,声音艺术家们分别带组员在太原田野录音。更理想的是,每组人马覆盖一个区域,拼出太原的声音地图。

但艺术家最终要完成作品。他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收集素材(当然也可以在九月底开展前再来太原),不可能个个去做声音地图的测绘。对习惯单干的人来说,带一组参与者会让工作变得不顺手。另一个问题是,特邀艺术家都不是本地人。

六月,美术馆请他们来过一次太原,走马观花本地人认为是“太原的声音”,大家感触寥寥。一座城市如果只有一种或屈指可数的“代表性声音”,这座城市该有多单调。既要强调“地方”,唤起集体记忆;又要诚实地、发自本心地创作,兼顾这对矛盾对非本地艺术家来并不容易。

消失的地名

张安定决定从自己身上找答案。他对人在他地的感受很敏感。长江美术馆所在的长江村,新中国成立后历经从窑洞、锢窑、瓦房到宅院的风貌变化,位于顺坡而上的城市边缘高地,往东是一片绿地。平整地形、拆除窑洞后建造高楼,原本单纯的村庄人口结构变复杂。回迁的村民、太原别处搬来的居民和外来人口混居,长江村成了“千渡·东山晴”社区,消失的地名由美术馆承袭。

长江美术馆是个突兀且不打算掩饰其突兀的奇特建筑。它蹲在路边,门前窄窄一条人行道,几乎没有半户外空间,推门进去就是大厅(售楼处、书店和咖啡馆混合的区域)。美术馆身后枕着高密度的高层楼盘,面前一条宽马路,对面一排廉价小铺。每间都黑洞洞,像昨日窑洞的影子。

美术馆以建筑本身强烈的个性和周遭现实抗衡。人进入其中,在楼梯的幽邃压制和展览空间的空阔敞亮之间经过几番转换,精神被挤压。一条通天的“烟囱”如井底观天,漏出圆形天空。二层的室外庭院划出一条窄长的城市景观,一扇凸窗瞪着银杏树的中庭。墙面的肌理粗糙,空间立体阳刚,天光凌厉。这间美术馆的设计想让人心生敬畏。

长江美术馆和身后的高楼 钱恋水 摄

从二楼庭院望出去的狭长城市景观 钱恋水 摄

美术馆内部的“大烟囱”,天光神圣。 钱恋水 摄

凸窗下面是银杏树的庭院 钱恋水 摄

四楼的露台有一条小道和居民区相连。通道的功能原是方便业主从社区内部进入美术馆,把它当作新的社区中心。通道因故未打开,居民大概不会常来美术馆待着玩儿。婚纱客,想拍网红照的年轻姑娘远道而来,到此一游。

声音的诗

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复存在的长江村,千渡·东山晴社区,还是其它?张安定决定就留在以美术馆为中心的长江村,花三天的时间把这里走熟,建立自己和地方之间的关系。他在小区转悠,以扎辫子大花臂的可疑形象在游乐场和小孩聊天(大人他难开口),发现黄昏时分人以群分,一伙一伙地各自交谈。老头们延续村庄时期的友谊,可能永远不会和陌生人搭话。只有小孩的活动没有边界,满小区跑。

在对“地方”缺乏公共认知的当下,张安定选择以自己在长江村的具体经验为笔书写地方。他丢盔弃甲不做田野录音,第一天不做笔记不录音地闲逛;第二天简单拍照、初步笔记、偶尔录音;第三天,停留在一处处的时间更长,他发现了几个喜欢的地方,听着那个地方的声音,即兴地做一些行为,回应当下的听觉、身体和情感感受。“感觉很舒畅。就跟小狗撒尿划地盘一样。”

喜欢的地方有:小区外面的一座人车共用的弧形大桥,罕有人至。桥头是高点,常有货车停靠,司机在这里打牌、喝啤酒。一路所到之处,张安定用手拍打金属管道,拍桥,拍工地围栏,拍小区地下停车场的柱子;用一块石头砸开小区外墙的墙面,看墙皮落下。

路过白色围墙,就在围墙上写诗。大摇大摆进入四期建设中的工地,高楼传来的装修声如同来自云端,诗就写在楼底捡到的手套上。根据声音的节奏,用笔把水泥墙上的泥点连成星座。拐角下坡的时候,在树叶上留一首诗。

一个暂居者用自己深度体验的情感,跟当地的一个地点、空间、时刻,建立非常具体的身体和情感联系。这是创作的开始。

写一首声音的诗 张安定 摄

人迹罕至的桥,张安定在上面做了即兴声音实验。 张安定 摄

三天之后,张安定作品的几种形态已经成型,一部分内向面对参观者,一块写着“这是什么地方?”的霓虹灯将立在四楼露台,正对居民楼,把问题抛给居民。从来只有楼顶拉红色横幅发出呼喊,没有这样的直白提问。长江村的居民看见这块霓虹,会想什么?

6*6

赵丛的作品需要集体创作完成,大概是所有作品中离“地方-声景”的理想最近的一件。来太原之前,她在地图上划出一个正方形,上面标出6*6共36个点,最近的两点之间相距1-2公里。创作方法是派参与者每人认领六个点,在每处做15-20分钟的田野录音;每个点至少去两次。

一位参与者在老式居民楼里录音,警惕的大妈过来干涉:“你干嘛,偷听呢?”女孩耐心解释“原音”项目是什么。大妈:“你站在人家门外录音,里面人说什么能录下来吗?”女孩又概述了声音艺术的理念。大妈听得不耐烦:“那是我打扰你了”,拔脚就走。

另一个参与者在桥下,她不录音,做声音写作。又一个大妈来了,“姑娘在写什么呢?”女孩没吭声。大妈去而复归:“那么用功,能考上清华”,女孩还是没抬头。大妈转了一圈又来,看了一会,扔下一句“是个聋子”,彻底走了。

这组人走街串巷,故事最多,彼此之间的关系亦最亲密。地图上36个点的网格罗致声音、地方和私人体验,通过群里的即时分享成为一群人的共同记忆。二十分钟只开过一班的绿皮火车,长满植物的河道,午休结束后涌入工厂的人声,烟雾缭绕的午夜会所,跳格子的父和女,练鞭子大哥的噼啪声。最后一晚大家坐在河边,车声渐疏,虫声致密,人人都因彼此的陪伴而快乐。

第一次录音的时候,20分钟只开过一列绿皮火车。 段睿君 摄

36个坐标点田野录音小组的友谊 赵丛 摄

关于作品,赵丛想用36根长短不一的透明塑料管装这些声音。届时观展者把耳朵贴近管口,就能听见内置扬声器发出的太原声音。在长江美术馆内悬挂透明管,就像一片孤云飘于北方雄健的山峦之上,微不足道,转瞬即逝。耳朵贴近管子,将有太原地方声景的只鳞片甲送入耳朵。

抹除视觉,只听,仍是这座城市吗?

黑暗中现形

合上眼皮,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但耳朵不能关闭。即便捂住耳朵,也无法完全屏蔽外界的声音。绝对无声的环境中,仍能听见来自身体内部的声音,脉搏和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呼吸声,有时耳鸣,高频刺激神经,腹腔会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响。如果正在行走,能听见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感受到各种震动。

现代人重视觉。视觉有明确的边界,逾越后锐减或干脆消失。听觉在都市生活中的重要性减弱,除了说话声和尖利的噪音,其余声音淡入背景,不易察觉。

上次来太原考察的时候,赵丛建议再来时组织一场演出。演出放在工作坊第二天的晚上,课程结束后匆匆调音。美术馆借来的音响一般,几十个观众席地而坐,地上几盏台灯,氛围幽暗。前面坐着个长得像花木兰的姑娘,发型像金鱼,衣服上也印满金鱼。她旁边的男生从帽到裤一身报童打扮。

正在用日常小物件演出的赵丛 聂俊 摄

声音艺术家做的事有点像巫师和祭司。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有做音乐的背景,先在好听与否的范围内走了很久。后来多多少少发现,“好听”和“难听”、声音的沟通功能只是听觉中的一小部分。被排除在有意识地听力范围之外的声音,会对人产生怎样的影响,是他们比较关心的事情。

为什么律动嬗变的噪音让人心绪宁静,胸口装满铅块,仿佛地表的重力加强。为什么王婧念《文殊菩萨心咒》的时候,气息摇动蜡烛,投射在白墙上无穷无尽的蜡烛投影让人好像进入催眠状态。

为什么殷漪操作电脑的时候要一圈一圈地绕场,反复地离开舞台熄灯,返来开灯,像动物园里的困兽,绕着羊群打转的牧羊犬。绕圈的时候,他是否能感知到时间的不同流速?最后的蝉鸣和浪声,是否出自皮肤的感应、我们的想象?

王婧的声音实验现场 郭廖辉 摄

听觉从来不是听觉自己的事。声波震动时,人体最大的感知器官—皮肤也会感应到。

赵丛的演出接近触觉。她用两个拆开的迪斯科舞厅灯球做底,用马达让它们旋转,保持大约60%的可控性,依次往球体里加入纸、小风扇、震动棒、磁带机、玻璃球等物什。演出结束后,赵丛的桌上和桌脚堆满物件。投入水中的跳跳糖会发出似雨水的声音,塑料管里的震动棒和钢珠链条发出的声音颅内高潮(ASMR)。她在布料店抽出硬纸管做的布料芯子时听见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瞬间一年会发生好几次。她从不刻意寻找声音,耐心等待自然出现的东西拓展她的声音库。

颜峻演出的底色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类似瑜伽里的喉式呼吸。他请两位观众上台,在没有计时装置的情况下分别隔三分钟及四分钟报一次时,报到二十分钟演出结束。用报时切割成片的幽静中,身边刚才念咒语女士的呼吸声清晰如在耳旁。忽然她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绕圈的朋友转了转脖子。颜峻提供的背景令本该被隐藏的事物从黑暗中凸显。

2017年12月,从佛光寺大殿往山谷落日。 郭廖辉 摄

2018年2月,从佛光寺大殿望山谷落日。 郭廖辉 摄

黄昏

想再说说佛光寺的黄昏,尽管那天和工作坊的内容最不搭界。下山时天色已晚,灌丛仿佛长高变密了。人行其中,视觉受限,只好因势随形。体重大的人两脚踩扁倒地的灌木,轻的人踏过会弹起。用手拨开的树枝有节奏地随步伐弹回身体,伙伴们嘈嘈切切的说话声被风和植物切碎后融入背景声。山峦压倒性的寂静中,蕴藏数不清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体验几乎没可能在一场展览中再现。因为神秘,因为声音和环境之间的密切关系,这个还未成形的艺术展才可以期待。

《原音:太原的地方声景》

展览时间:2022-12-09-2022-12-09

地点:太原长江美术馆

文中人物按出场顺序:

郭廖辉:郭廖辉工作室(Atelier Guo)主持设计师。拾柴学社发起人,门德里西奥建筑学院硕士,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学士。曾在彼得·卒姆托工作室、卡鲁索·圣约翰事务所、弗朗切斯卡·托尔佐建筑工作室进行建筑设计实践。

董功:2008年创立直向建筑事务所,2019年被授予法国建筑科学院外籍院士,同年被聘为美国伊利诺大学杰出教授。其代表作品包括:海边图书馆,海边教堂,阿丽拉阳朔糖舍酒店,船长之家改造,长江美术馆,苏州非物质文化遗产博物馆等。

张早:天津大学讲师,工学博士。在柏林工业大学访学期间曾赴坦桑尼亚Kigoma地区进行建造实践并收集论文数据。2020年山西休介市全域旅游城市提档升级改造主持建筑师。

殷漪:音乐家,艺术家,策划人。1998年组建慢核乐队“死亡诗社”,贝斯手兼主唱,至2001年转向数字音乐创作。近年来的音乐实践主要集中于个人现场音乐表演以及音乐在社会结构中的功能性探索。

欧宁:艺术家,策展人,作家。2020年开始他重新进入声音研究领域,主持和策划一系列声音艺术工作坊和展览,包括“地方音景:苏州的声音地理”(苏州寒山美术馆,2020-2021年),“村声工作坊”(苏州容春堂,2021年),“原音:太原的地方声景”(太原长江美术馆,2021年)。

张安定:声音艺术家,实验音乐人,青年文化研究者,青年志联合创始人。近年他开始关注社会化媒体和移动互联网驱动的新声音文化景观,转向声响写作、声响剧场表演与声音装置等多媒介形式融合的创作。

赵丛:摇滚乐队“不在话下”“阿部薰没有未来”贝斯手,现居北京。擅于使用普通的日常物件进行演奏,意图通过将细小声音的放大,简单的动作带来陌生的异样。https://zhaocong.bandcamp.com

王婧:声音实践策展人,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目前主要研究领域包括声音研究,感官研究,艺术人类学。

颜峻:住在北京。创作实验性的音乐。

责任编辑:陈诗怀

校对:徐亦嘉

。福建省延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地址位于闽越文化太极文化的发源地南平,南平 南平市三元路110号三元吉第8层802室,于2022-12-09在福建省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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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体现女性的清纯美我 们来看看这个以花为场景的拍摄现场,如图 72 所示这个拍摄场景中,女孩坐在花的旁边,笑得十分灿烂。

《鸭王》是由张敏监制,区焯文执导并编剧,何浩文、袁嘉敏、何佩瑜、唐紫睿主演的轻情色喜剧电影。

纯情男何巨锋( 何浩文饰)万人迷外表,更天生异禀雄风“凸”出,轻易成为学校风头趸。他因一次打斗事件被迫退学,在街市卖鸭的妈妈(?卢宛茵饰)又因脊骨问题而停工,突然成为家中经济支柱的锋,人生也因而出现翻天覆地的巨变。锋一心一意在表姐红姐(?江美仪饰)经营的鸭店当清洁工,但俊俏外貌及傻气的性格常被不少女客调戏。

鸭王

急于赚钱的锋终受不住鸭店常客Yoyo(?唐紫睿饰)“万元一晚”的诱惑,半推半就下初尝接客,但新手上阵频频失火,更被当红舞男Chris?白健恩?处处戏弄,令锋万分沮丧。锋在机缘巧合下得上一代鸭王 Abson (?单立文饰)倾囊传授舞男绝学,令锋成为新一代鸭王。苦练成功再度上阵的巨锋,令一众女客人神魂颠倒,Michelle (?袁嘉敏饰)打算背弃丈夫Ben(?何华超饰),与锋远走高飞。锋因陪伴鸭店冷板櫈阿旦参加电影《舞男王者》招募,误打误撞反被导演Chloe(?何佩瑜饰)看中,摇身一变成为电影明星。二人双双坠入爱河,打得火热。满以为鸭王的童话故事就此完美结束,但这是恶梦的开始。[1]

参考资料

1. 鸭王 剧情 [引用日期2022-12-09]

本文章由头条百科用户爱吃猪肉脯QvQ、不要吃饼啦xj、万鼎星辰琴、奔跑的肥豆包、万鼎星辰李宇飞参与编辑。

。女主角褚璇玑虽然无心,却是个恋爱小天才,遇上纯情男孩禹司凤,每次都把他撩到脸红,女撩男太好嗑这种女强男弱女A男O的CP设定越来。

接上篇

第16章 她的裙下之臣 你家的床大不大?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和气息都让闻岫似乎浸在深秋的湖水里, 身子不由地一僵,他的气息抚在脸上,夹带着些许的烟草味, 她一向不太喜欢烟草味,但是这味道在裴延身上传来,似乎就变了味道。.

她不知道裴延是在捉弄她还是真的想亲她, 反正她今天老脸豁出去不要了,他亲也好,不亲也罢,这个救援突击队她绝对是要参加的。

她闭上了眼睛, 夜风也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地拂乱她的鬓发,她感觉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却又久久不肯落下。

她微微撑了眼皮去看, 冷不丁对上裴延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的心再次跳了好几下, 她镇静下来,再次闭上眼睛, 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紧张不已地握住,等着裴延的宣判。

但是等了许久, 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闻岫觉得有些怪异, 又有点慌乱, 轻声道:“你不亲的话我可走了。”

即使尽量在掩饰尴尬和慌乱,但是她一开口就暴露了她很紧张的事实。

男人的声音低沉蛊惑,就在她的耳侧:“你很紧张?”

闻岫咬了咬唇:“鬼才紧张。”

裴延轻笑:“不紧张就睁着眼睛看着我亲。”

闻岫微微蹙了眉头,慢慢地睁开眼睛。

借着昏暗的光, 她依旧看得清楚裴延的每一个表情,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许多,也不知道在打量什么,反正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不曾移开。

闻岫迎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让夜色变得沉寂,闻岫觉得自己变成了汪洋中的浮木,她在裴延的眼睛里看不到尽头。

他的眼神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她完全看不懂。

“裴延。”

“嗯?”

“你不亲么?”

他问:“想让我怎么亲?”

闻岫终于缓缓地移开视线:“我怎么亲你的,你就怎么亲我。”

裴延微微弓了背,缓缓地凑到她唇边:“可是你那么亲的话完全领悟不到接吻的精髓。”

闻岫眨眨眼,垂下双睫,看着他凑近的俊脸。

他笑着,唇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很缓慢地,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闻岫吓得心怀小鹿,一颗忐忑不已的心差点就跳出了胸膛。

她咽了咽口水,裴延的唇有些凉,闻岫的目光停在他的唇上,他依旧挑着笑,亲了她一下就移开了。

末了还舔了一下唇,声音带着闻岫熟悉的痞气:“不错,是甜的。”、

闻岫:“……”

她低下头,什么话都没说。

裴延站直身子,又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来,将打火机递给闻岫:“来,给哥哥点烟。”

根本不容闻岫拒绝,闻岫蹙眉道:“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裴延点头:“上面写着呢,吸烟有害健康。”

闻岫不敢看他的眼睛:“知道还抽地这么紧。”

裴延:“可是现在不抽烟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闻岫:“……”

裴延噙着烟凑到闻岫的手边,闻岫不得不按下打火机,噌地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裴延就着她的手,薄唇动了几下,火星便燃了起来。

闻岫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裴延的声音染上夜色的寂寥:“你今天值班肯定是赶不上明天的选拔了。”

闻岫一愣,回答:“我可以坚持一下,等你们明天选.拔。”

裴延说:“您能不能被选上不全看我,要看你的能力和综合素质,还有需要你们科室主任的推荐信。”

闻岫皱眉:“当兵都没那么难吧?”

裴延点头:“比新兵选拔还严格。”

闻岫想了想道:“我会加油的。”

裴延就不明白了:“怎么总想去前线呢,别人都想安安稳稳,就你不想。”

闻岫问:“那你呢,明明早已过了退役的年纪,却还坚守在一线,你问明白自己了,也就知道我的答案了。”

裴延摇头,吐了一口烟圈:“我和你不一样,你有得选择,我没得选择,当初选择走这条路的时候我就没想过回头了,愿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

闻岫闻言,鼻子一酸:“所以五年前说做我男朋友也是骗我的,你压根就没想过做我男朋友,还骗我,让我等了你五年。”

裴延闻言,低首瞧她,她垂下了双睫。

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让他心里跟着一痛,他笑道:“为什么总是这么相信我说的话,在你眼里我的话不是一直不可信么?这五年怎么就这么听话,真没交过男朋友?”

闻岫再次抬眸看向他的眼睛,她想知道这个人心里到底有没有愧疚两个字。

“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很有成就感?我一次一次被你欺骗,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我相信你给了我承诺就会信守,可谁能想到还是我太天真了。”

裴延看着她的眼睛有了些许微光,终是笑了笑:“也就你愿意相信我了,那我就作为补偿,再做你一次男朋友?”

猝不及防的话语让闻岫再次手足无措:“谁要你做男朋友啊,你真看得起自己。”

裴延问:“你亲了我,我也亲了你,难道这还不算男女朋友?”

闻岫问:“这些年你亲过的女孩少么?怎么没见一个成为你女朋友的?”

裴延有些尴尬:“这都被你发现了。”

闻岫气鼓鼓地想抽他:“死渣男,滚远点。”

她转身想走,裴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地有些无奈:“可你也没见过我亲过哪个女孩啊是不是?”

闻岫低眼看了看他的手,只觉得他手上的茧子好厚。

突然就心疼起来。

“这种事还让人看见的,要不要脸?”

裴延说:“你也知道我不要脸了,要脸的话,还来找你么?”

闻岫竟然无言以对。

“那你自己说,你亲过多少个女孩,是不是也曾一个个保证了,以后要娶回来的?”

裴延没个正行:“最少也有百十来个吧。”

闻岫狠狠地甩他的手:“放开。”

裴延就是不放,终是败下阵来:“如果我说,目前为止,我就亲了你,你信么?”

闻岫心里一跳,才不信:“骗鬼呢,上学那会儿我就知道你一天换一个女朋友,没亲过,骗谁?”

裴延说:“真没亲过,那时候只是觉得那些女孩长得漂亮,放在身边倍感有面子,拿来充面子的.。”

闻岫:“……”

裴延继续道:“当然了,喜欢我的女孩确实很多,就部队那群小姐姐,看到我都走不动路,可我依旧没有和她们谈过恋爱,你知道为什么吗?”

闻岫低声道:“我哪知道为什么,我又不是你。”

裴延的声音很轻:“因为,我心里有人。”

闻岫:“……”

突然就酸涩地不像话。

“心里有人还撩我,你有毛病?”

裴延问:“你就不想知道是谁?”

闻岫问:“跟我有关系?反正不会是我。”

裴延就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闻岫转身打掉他的手:“我当然有自知之明,毕竟曾吃过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一朝被你裴延羞辱,我一辈子都怕你。”

裴延说:“可是我现在给你机会了,你竟然退缩?”

闻岫呸了一声:“你现在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我喜欢的裴延早在五年前就消失了,你不是他。”

裴延捂了捂胸口:“伤心了,这次真的伤心了,心好痛。”

闻岫伸手把他的手捂向左边:“心脏在这边,叔叔,你捂错位置了。”

裴延“哦”了一声,又捂了捂左边的胸口。

闻岫突然觉得这男人好幼稚,刚要离开,孙先给她打电话了,她接起来,孙先在那边道:“你去二楼看看那个叫郑奕的病人,他好像醒了,别又出差错。”

闻岫应下之后挂了电话,决定去看病人了。

她回头看了看裴延,问:“你今晚不准备睡觉啊?”

裴延问:“和美女有约,我一点困意都没有。”

闻岫真的是败给他了:“好好的一人,偏偏长了张嘴,真晦气。”

裴延哑然失笑:“你这是什么话?”

闻岫没理他,只是道:“我去查病房了,你快找个地方睡觉去吧。”

裴延问:“我可以去你的科室睡觉么?”

闻岫想了想,顿住脚步回头道:“走吧,那边有沙发可以睡会儿。”

裴延将烟把在垃圾桶上研灭,扔进垃圾桶,然后跟在闻岫身后上楼去。

刚上去碰上孙先出来,他刚想说什么,便看到裴延的身影,孙先还一愣:“这不是裴队长么?您怎么来了?”

裴延看了闻岫一眼,笑了笑道:“找个地方睡觉。”

孙先指了指里面道:“沙发,给你睡。”

裴延道了谢,兀自进去科室办公室。

闻岫站在门口没进去,孙先在一边显得很局促不安:“他怎么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大家躲他跟躲瘟神一样么?”

闻岫疑惑:“为什么要躲他?”

孙先把她拉到一边道:“陈主任说战区要成立什么救援突击队,来我们医院挖人,大家都不想去……他天天来。”

闻岫就纳闷了:“这不是很光荣的事情么,为什么都不肯去啊?”

孙先小声道:“是很光荣,但是一不小心就光荣了,他们都是和一群坏人真枪实弹地刚,我们只是医生,哪有什么他特战能力,躲都来不及。”

闻岫觉得有点悲哀:.“孙医生,裴延他们做的事情都是很神圣的,所以我希望我们医院的人都能积极参加。”

孙先摆手道:“反正不知道陈主任那边怎么样,我们白主任这边,是不想任何一个人去参加的,做指导顾问可以,若是真让参军做战地医生,打死都没人敢去的。”

闻岫:“……”

孙先说完便下楼了,闻岫觉得心里五味陈杂,所以到目前为止,医院没有一个人报名的。

她抬步进去,见裴延已经躺在了沙发上,一双长腿沙发根本放不下,军帽放在旁边桌子上的外衣上,军装外衣叠好放在帽子下面。

闻岫突然觉得好心酸,她走到裴延面前停下,他一只手搭在额头,遮着灯光。

感觉有人影靠近,他才抬了抬眼皮,见闻岫站在他旁边,他笑了笑,问:“干什么,想和我一起睡?”

闻岫没理他不正经的言辞,而是问:“你又骗我,根本没人找你报名,你还让我亲你?”

裴延一愣,他又闭上眼睛道:“你又知道了。”

闻岫问:“跟我说句实话就那么难?”

裴延再次睁眼看向她:“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参加,这工作很危险,他们都知道。”

闻岫弯腰凑到他面前道:“可是我不怕呀,裴叔叔,我不怕危险,我虽然刚毕业没多久,但我相信我可以帮到你很多,你就让我去吧。”

裴延微微侧首看着她的眼睛,她一副“你不让我去我就准备撒娇”的样子真的很杀他。

裴延深呼吸一下道:“如果能搞到你们科室主任的推荐信,我就让你去。”

闻岫说:“这可是你说的,不准耍赖,你要是再耍赖,你就是狗。”

裴延翻个身,背对着她:“我什么耍赖了,我从不耍赖。”

闻岫点点头:“那好,我明天就去找科室主任要推荐信。”

裴延觉得小丫头太单纯了,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是世道险恶。

不过他比较好奇,这小丫头会用什么办法得到他们科室主任的推荐信。

*

翌日天还未亮裴延便走了,闻岫也一直没回去,直到上班时间,白玉霞主任来了,她才准备下班。

但是她的眼眶有点红,看起来像是哭过了的样子。

白主任还关切地问:“闻岫,你怎么了,是不是值班受委屈了?我跟你说,病人有情绪是很正常的,你要习惯才好。”

闻岫摇头,她低着头,擦了擦眼角道:“主任,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白玉霞是个四十左右的女人,丈夫也在刑警大队工作,和丈夫聚少离多,深知军婚的不易。

所以闻岫瞎猫碰上死耗子,算是碰对人了。

白主任让她坐下说,她便开始编故事:“我想跟您要一封去战区的推荐信。”

白玉霞愣了愣:“你怎么想起要这个了?你想去战区?可是你才是个实习生,去了也没什么用啊。”

闻岫摇头:“我去战区是为了找我未婚夫,我和他分开五年了,他在这边给我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我不想再和他分开了,他去哪里我去哪里。”

白玉霞闻言,叹息一声:“又是一个聚少离多的军婚啊。”

闻岫点头:“我等了他五年,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再离开我了,他又受了伤,我去战区还能照应他一点,不然万一哪天他死了,我连见他一面都见不到,我很爱他,我不想失去他了。”

白玉霞感慨:“我知道那种感觉,我丈夫跟他们差不多一个性质的,我们也长跑了多年,聚少离多 ,那种苦我懂的。”

闻岫再接再厉,鼻音很重:“所以这次战区选拔我必须得去,医院可以没有我闻岫,但是他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

白玉霞沉默一会儿,叹息道:“行吧,其实咱们医院有意向去那边的人很少,目前为止咱们急诊外科就你一个,你想清楚了,你一旦去了那边,就没有回头路了。”

闻岫眼神坚定:“为了我的未婚夫,我什么都不怕!”

白玉霞点头,再次感慨:“爱情的力量还是蛮大的,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能为了未婚夫吃这种苦。”

闻岫点头:“他在前面保家卫国,我在后面保他无忧,这是我理想的局面。”

白玉霞道:“哪是那么容易的,你去了你就知道那条路多艰难多残酷了,不过在给你推荐信之前我还是要劝你,能回头就回头,这条路难走到什么程度,过来人告诉你,担惊受怕是常事,最让你受不了的是,说不定哪天他就为国捐躯了。”

闻岫心里一痛,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后悔。”

她愿意为了裴延,和他并肩而战。

白玉霞点头道:“你休息吧,下午六点多来换班,如果战区裴队长今天还来,我就推荐你去,我可跟你透个底,这个裴延不是什么善茬,肯定会狠狠地折磨你们,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闻岫一愣:“他这么可怕?”

白玉霞道:“有幸去给他们做过医疗指导和急救知识,见过他的残忍,真心疼他手下那帮孩子。”

闻岫战战兢兢:“白主任,其实……裴延他就是我的未婚夫。”

白玉霞:“……”

白主任愣了一瞬,神色尴尬道:“我不是说他坏话啊闻岫,你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其实他除了残忍一点之外,人长得还不错哈,说话也挺有威严的,性格也刚正不阿,关键脾气有个性,嗯……他应该没家暴倾向吧?”

闻岫:“……应该,没有吧?”

白主任点头:“有个性的人,有点癖好也没什么啊,闻岫你不要太担心了,能分手就分手吧,那种男人会让你很吃亏的。”

闻岫:“……白主任您很了解他?”

白玉霞匆忙摆手:“不了解,只是以认识以来的各种事迹推断的,你不要太当真了,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

闻岫:“……哦,好的。”

*

裴延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又来医院了,他去各个科室转了一圈,收到了两封推荐信,有两个人报名。

其中一个就是急诊外科的实习生闻岫。

白主任将推荐信给他的时候,一脸凝重:“裴队长,不得不说,您这个未婚妻真的是很勇敢。”

裴延愣住:“未婚妻?”

白主任也是一愣:“难道不是么,她亲口承认的,说你和他爱情长跑已经五年了,还没尘埃落定,不想跟你再分开,我觉得很触动,毕竟军婚真的很不容易,所以同意推荐她去战区,好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团聚。”

裴延:“……”其实他做的打算是不准备让她去的,她受不了那个苦,他也断定这科室主任也不会给她一个实习生写推荐信啊。

结果这推荐信不但写了,还亲自交到他手里了。

白主任继续道:“闻岫同学虽然是个实习生,但是她的能力还是有的,她的理论知识很充足,就是缺乏实践,这两天在我们医院处理急诊事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有能力。”

裴延点头:“挺好的。”

他没拒绝白主任的推荐信,将两封推荐信拿好之后,他就等着这两位当事人来他面前报到了。

他离开急诊外科的时候,白主任还叮嘱他:“闻岫是你未婚妻,你不能什么都按照你的规矩来,对她好点,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为了你什么苦都愿意忍受,多好的一女孩,你得珍惜,可不能像对待其他女孩那样,给人家骂哭。”

白玉霞见过裴延骂哭过战区一个记者小姐姐,当时觉得裴延真过分,不喜欢就不喜欢,干什么要把人家女孩子骂哭。

估计是因为他有未婚妻了,所以才那样吧?

她这样想着。

裴延觉得好笑,但还是点头:“谢谢提醒。”

他就在楼下等着闻岫上班来,一直在看腕间的手表,等到快六点的时候,这丫头一路狂奔而来,梳好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裴延好整以暇地站在他们科室楼下,抱着胳膊看着她。

闻岫跑得很快,路过他的时候打了声招呼:“裴叔叔下午好。”

裴延还想问什么,这丫头已经直直地奔向了二楼。

裴延:“……”

不得不放下胳膊,抬步往二楼走去,他好像被无视了。

闻岫踩着六点整的点去打了卡,白主任已经准备下班了,闻岫想问一下她有没有写推荐信。

白主任出来看到她了,招呼了她一声道:“闻岫,推荐信我给裴队长了,我跟陈主任说过了,你去特训的这三个月,医院照常给你发工资,如果落选,你还可以继续回来上班。”

闻岫闻言,感恩戴德:“谢谢白主任,谢谢陈主任!”

白主任走到她跟前时,小声道:“裴延这个人真的很不好管,你要加油。”

闻岫脸色一红,点头。

她就是为了推荐信瞎说的,希望白主任不要把这种事说给裴延听才好。

白主任下楼遇上裴延,裴延跟她打了声招呼:“白主.任,明天我战友伤也好地差不多了,明天我带报名的两个去战区了,所以今天他俩都不值班了。”

白主任笑道:“我跟陈主任打过招呼了,裴队长放心好了,那我们的两个孩子就拜托裴队长照顾了。”

裴延礼貌性地微笑:“言重了。”

白主任说:“闻岫刚来,你可以上去了。”

裴延点头,告别了白主任。

走到科室办公室外面,看到闻岫正在穿白大褂,裴延敲了敲门,闻岫冷不丁一回头,见是裴延,眼神立马亮了:“裴叔叔你来了?”

裴延进门去,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都是我未婚妻了,叫叔叔合适吗?”

闻岫穿衣服的动作僵住。

眼神闪躲,不敢看裴延。

她缓和了一下情绪:“白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裴延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就是告诉我,她给我的未婚妻写了封推荐信,让我对未婚妻好点。”

闻岫:“……”

裴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么?”

闻岫尴尬地咳嗽一声:“对不起啊裴叔叔,我还要去查病房,回来再跟你解释。”

这时,同科室的老赵回来了,他看了眼裴延,颔首问好:“裴队长来了,晚上好。”

裴延颔首:“晚上好。”

赵医生又看向闻岫道:“白主任跟我说过了,说你今天不值班,我已经查完病房了,你们要去战区,你们就是我院的荣耀,今天你可以早点回家准备。”

闻岫的动作僵住,她看了看裴延,又看了看赵医生,尴尬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医生又道:“我们都听说了,闻岫你老公竟然在战区,军婚很难吧?”

闻岫蹙眉:“我什么时候又有老公了?”

裴延唇角噙着笑:“未婚夫和老公有区别么?”

闻岫反驳:“区别大了,未婚夫是未婚夫,老公是老公,未婚夫怎么可能是老公……”

裴延笑而不语。

闻岫尴尬地不知道要干什么才好,每次做坏事都被裴延逮个正着,就很离谱。

裴延起身道:“走吧。”

闻岫问:“干什么去?”

裴延说:“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去战区。”

闻岫:“……”

赵医生从他办公室伸长脖子:“闻岫,你老公不会是裴队长?”

闻岫想说不是,裴延上去牵了她的手,拉着她就走,回头不忘回复赵医生:“是我。”

赵医生震惊了:“卧槽,没想到我们科室还隐藏着一个大佬?闻岫你不厚道了,裴队长是我们的偶像,我们都很敬重他的。”

闻岫想解释,已经被裴延拖着出了科室的门。

临走时裴延还不忘拿上她的小包包。

一路牵着闻岫下了楼,章文斌刚好带着另一个报名的女孩过来,看到裴延牵着闻岫的手,章文斌咳嗽一声道:“裴队,谈妥了么?”

裴延拉着闻岫往医院外面走:“妥了,明天回战区,我今晚不回去,你带吴宪他们回去归队。”

章文斌愣住:“那你今晚.去哪里啊?”

裴延说:“去我老婆那里。”

章文斌:“……”

闻岫:“……”

神经外科的实习生李萌萌,看着裴延的身影远去,遗憾道:“裴队长他结婚了啊?是那个女孩么?”

章文斌笑着摇头:“没有,好像正在追她。”

李萌萌有些酸涩道:“我就是为了他报名的,他还……追别人。”

章文斌叹息一声:“我们裴队人格魅力真大,你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就爱他这种男人。”

李萌萌没答话,就觉得心里很酸。

*

公交车上两个身影极其特殊,一个是穿着军装的男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穿军装的男人将穿白大褂的女人牵在手里,两个人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大家都好奇地看他们一眼,继而又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直到坐了三站路,穿白大褂的女人起身,那男人也跟着起身。

两个人终于放开了,前后下了公交车。

直到公交车走远了,还有人在看他们。

闻岫战战兢兢地在前面走了几步,终于害怕起来了,回头看向裴延:“你今晚真要在我这里过夜啊?”

裴延问:“我跟都跟来了,难道有假?你家的床大不大?”

闻岫:“……还行。”

裴延走到她面前,示意她继续往前走:“那一个人睡怕不怕?”

闻岫:“……”

裴延看她脸色微红,耳根泛起了粉色,心情大好:“怕的话找我,我陪你睡,我可以保护你。”

闻岫:“……”

呜呜呜,她怎么觉得今晚要出事了呢?

闻岫内心有些崩溃,站着不走了。

“裴延。”

“嗯?”

你不要对我做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你能保证看着我美好的身体,不会扑过来吗?岫宝,你一定要矜持知道吗?你得忍住。”

闻岫:“……滚。”

第17章 她的裙下之臣 岫宝,今天我教你接吻。……

裴延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跟在闻岫身后,上了楼梯。

闻岫租的房子在三楼,没有电梯, 不过位置比较向阳,南通北透。

闻岫回到家后就将白大褂脱了,然后将门在里面反锁了, 把裴延关在了门外。

裴延站在楼道里四下看了看,有下班回来的邻居上楼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楼道里,吓得大气不敢出,还以为谁家犯事儿了, 解放军都找上门了。

但是他正对着的门是个刚搬来不久的小姑娘,好像在医院上班。

大家好奇地看一眼,赶紧移开视线,匆忙回家。

裴延也不着急, 就站在那里, 摸了兜里的烟出来抽, 靠在闻岫的家门口。

正抽着烟,上来了个老奶奶, 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她看到裴延的时候, 也是愣了一愣,随即上前问他:“解放军同志, 你找谁啊?”

裴延赶紧将烟随手在墙上研灭, 站好,给老人家鞠躬道:“我在等我老婆。”

老奶奶看了看旁边的门,小声问:“这里面是你老婆?她是刚住进来的小丫头,.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

裴延心里还一怔, 老奶奶怕他是坏人,这么谨慎。

裴延如实道:“她叫闻岫,今年二十四岁,在郊区人民医院上班,我过来看看她。”

老奶奶点头:“我是这里的房东,我看你不像是坏人,她是不在家么,怎么不给你开门?”

裴延尴尬地笑了笑:“给她惹生气了,不给我开门,把我关在外面了。”

老奶奶摇头:“那怎么行,你大老远地跑过来看她,她怎么能生气?我给你敲门。”

老奶奶上手给裴延敲门,裴延笑着感谢:“谢谢您了,奶奶。”

奶奶说:“这有什么的,谁家没个难事儿,你俩有事好好说,不要把矛盾激烈化,女孩子得哄着,不能来硬的。”

裴延点头:“我知道了。”

老奶奶在外面敲了半天:“闻岫,我是房东,你快开门。”

闻岫刚去浴室打开开关烧水,想着把裴延放外面晾会儿,不然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谁能想到房东竟然来敲门了,裴延厉害啊,连房东都能请来,这男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闻岫只得去开门,门一打开便见房东奶奶手里挎着菜篮子,神色担忧道:“你老公来找你,你就别把他晾在外面,你说人家好歹是个解放军同志,咱们要尊敬都来不及,你还把人给关外面了,有话你俩好好说,不要情绪化。”

闻岫尴尬地笑了笑,刚想解释:“奶奶,不是,他不是我老……”

她还没说完,裴延已经打断她,裴延推开门进去,笑着跟奶奶挥手:“谢谢奶奶,我们会好好地沟通的,夫妻间哪有不闹矛盾的,经常的事情。”

房东奶奶见闻岫情绪不是很愿意,她想了想,问闻岫:“那你认识他吗,你要是不认识他,管他是谁,我们直接报警抓他,他要是坏人你也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报警。”

闻岫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还真怕房东奶奶一个不慎就报警抓裴延了,闻岫只得笑了笑道:“是,是我老公,奶奶您担忧了,对不起,我们就是闹了点矛盾,没事的,奶奶您快回去吧。”

房东奶奶这才点头道:“这才对,夫妻哪有隔夜仇的,不要吵架,两个人有话好好说 ,凡事有商量才能更好地解决嘛。”

裴延和闻岫两个都向着老人点头,满脸堆笑,闻岫感觉脸上的肌肉都要僵住了。

直到看着老人离去上了楼,闻岫才把门关上,回头瞪着裴延:“挺厉害啊,连房东都能找来。”

裴延摊摊手:“真不是我找来的,我站在那里,她就过来了,你说你怎么狠心把我关在外面的?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要是丢了你就没老公了。”

闻岫:“……”

懒得理他,闻岫兀自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刷起手机来,裴延很有自知之明地坐在了她旁边。

闻岫回头看他一眼:“你干嘛坐我旁边?”

裴延问:“那我还能坐那里?”

闻岫指了.指四周:“你随便坐哪里啊,干什么坐我旁边啊?”

裴延说:“我想坐你旁边不行么?”

闻岫冷哼一声:“你不配。”

裴延问:“我不配谁配?只有我能配得上你了。”

闻岫:“……”

闻岫随手拿了没吃完的薯片来吃,不准备理会裴延。

裴延也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他凑到闻岫的手机旁,没话找话:“看什么呢?”

闻岫说:“刷微博。”

裴延问:“微博有什么好刷的,你老公饿了,你不该去做个饭给你老公吃?”

闻岫吃薯片的动作停下,她实在是觉得裴延这脸着实有点厚了。

她将半包薯片放回桌上,看向裴延:“叔叔,你好像把我家当你家了,我不是你的小奴仆,凭什么听你的使唤?”

裴延啧了一声:“欠我的两条命你忘了么?”

闻岫:“……”

闻岫眨眨眼,终是叹息一声,起身问:“那裴大爷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裴延说:“我也不是很能吃,四菜一汤就可以,要有牛肉,要有鱼肉,还要有虾,当然我最喜欢吃爆炒花甲。”

闻岫:“……我去楼下给你买吧。”

裴延摇头:“要你做的我才吃。”

闻岫咬牙切齿:“那我做的难吃你可别挑三拣四,行,我现在就去买菜。”

裴延说:“我也去。”

闻岫赶紧阻止了:“大爷,您还是待在家里,您的目标太大了,容易让人以为我犯了什么罪,还是我自己去,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裴延说:“再带两瓶啤酒。”

闻岫点头,指了指浴室道:“水可能烧好了,你要是想洗澡你就去洗,我马上回来。”

裴延应着,又加了一句:“顺便再给我买条底裤,没得换。要男士四角裤。”

闻岫:“……”

这完全是把她当成仆人使唤,闻岫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谁家了。

闻岫拿着环保袋出了门,裴延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唇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他这才开始打量闻岫的住处,刚想抬步去她的卧室看看 ,门突然又被打开,闻岫的小脑袋探进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警告他:“我的卧室不要去,我的东西不要乱翻,不然小心我回来揍你。”

裴延哑然失笑:“你还想打我,有你这样对救命恩人的?”

闻岫挥了挥拳头:“我说的你得听,女孩子的东西不要乱动。”

裴延点头:“好,不动,快去吧,还有我的底裤要那种枪弹分离的。”

闻岫当场愣住:“什么?”

裴延比划了一下:“随便。”

闻岫:“……”

闻岫将门“啪”地一声关上,一边下楼梯一边在M团搜索枪弹分离的男士四角裤。

直到搜出来之后,她才惊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男人的四角裤还可以这样设计,她一边脸红一边愤恨地想,裴延就是故意的。

这人怎么还怎么骚啊?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

闻岫没有买四角裤,而是买了三角的。

枪弹分离.是么,骚不死你。

*

闻岫去买菜了,裴延也没去她的卧室看看,而是去阳台了,阳台不怎么大,但是上面摆着几盆青翠欲滴的吊兰,长得异常茂盛。

阳台上放着一个搭衣服的架子,上面挂着闻岫刚洗完没干的衣服。

她的BRA和底裤都挂在上面。

看起来像是成套的,颜色都一样,是很淡的粉色。

小裤裤看起来很小,一丁点儿的布,跟他的巴掌大小,他还真的伸手比了比,比他的手大不了多少。

小裤裤不大,相较而言,内衣就显得有些突兀。

他伸手翻了翻,觉得罩杯看起来不小。

他心想,这丫头不会是被他说的自卑,然后去丰胸了吧?

那么瘦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胸?虽然平时目测的时候,也觉得不小,但看bra的架势,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一点。

想完这些他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猥琐,匆忙转身回房。

一个成年男人,真的是没办法忽略这些,面对这样的闻岫,很难说他没有想法。

有些口干舌燥,他去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等着闻岫回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闻岫买菜回来了,她刚到楼下,刚好给裴延买的底裤也到了。

她进门随手将新买的裤裤扔给裴延,自己往厨房走。

裴延兴趣盎然地打开黑色的塑料袋,拿出来抖了抖,眼皮跳了两跳,继而黑了脸。

他提着裤裤,蹙眉问闻岫:“没有四角的?”

闻岫在厨房回他:“没有啊,找了半天就找到这种,你凑合着穿吧。”

裴延啧了一声道:“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岫宝。”

闻岫心虚道:“我真的找了,就找到这种。”

裴延问:“难道不是因为你想看我穿这种?”

闻岫正在把花甲倒在盆里,准备倒点清油和盐巴,先让花甲吐会儿沙,听到裴延说这话,她耳根红了些许,没理他。

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想知道今天裴延会不会穿。

然而闻岫还是低估了裴延的接受能力,他不但要穿,他还要穿给闻岫看。

因为他说:“既然你喜欢这种的,那我以后天天穿给你看。”

闻岫:“……”

谁要看他穿啊,真的是毫无自知之明。

不过……看到裴延穿着整齐的军装,闻岫真的想把他的军装给扯乱,但又转念一想,她这样做的话,就有些亵渎裴延神圣的军装了,所以她忍住了。

闻岫在厨房里忙碌着,裴延脱了他的军装,叠整齐放在沙发上,要去洗澡。

闻岫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他:“你需要睡衣么?”

裴延回答:“如果你有我能穿的睡衣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闻岫又一个坏点子出来了,她假装镇定道:“我有个睡袍,我穿起来很大,你要是不嫌弃……”

裴延想都没想:“行,总比穿着我的衬衣好。”

闻岫便洗了把手,然后去卧室把自己那条蕾丝睡衣拿出来递给裴延。

裴延看着上面镂空的.蕾丝花纹,脸都绿了:“你确定给我穿这个?啧,没想到我的岫宝私下里竟然这么火辣?”

闻岫脸红道:“就是觉得好看所以买了,结果不适合我,穿不了,还有点大,你就别嫌弃了……”

裴延:“……”

闻岫递到他手里,一脸的正义:“你去洗澡吧,洗完出来吃饭。”

裴延:“……”

闻岫跑回厨房,压住心中升腾起的嘲笑欲,一本正经地淘了米,打开了电饭煲的开关。

裴延看着手中的睡衣心情极其复杂。

最后还是屈从了。

听到裴延去浴室了,闻岫才没忍住开始偷笑。

谁也想不到裴延一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大男人,竟然会穿这种衣服,她绝对要把裴延的光荣事迹拍下来。

她一边腌制牛肉一边数着裴延出来的时间,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浴室的门开了。

闻岫匆忙转身,眼神里都是压制不住的光芒,可当看到裴延的时候,还是失望了。

裴延穿着他的军绿色衬衣出来了,裤子也穿上了。

闻岫微微眯了眯眼,见裴延将她的睡衣搭在了沙发上,才抬眼看向她道:“小了,穿不上。”

闻岫眼里期待的火焰灭了下去,冷哼一声。

裴延头发湿着,走向厨房,感觉走路的姿态有些怪异。

闻岫并没有回头,裴延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岫宝。”

闻岫头都没回:“干什么?”

裴延有点委屈:“勒得慌,你买小了。”

闻岫:“……”

裴延懊恼道:“忘了跟你说尺寸了。”

闻岫:“……”

裴延:“我的尺寸还挺大的。”

闻岫:“……”

闻岫一直处于无言的状态,但是从裴延的角度看过去,闻岫的脖子都红了。

裴延轻声地“啧”了一声,好歹一个小医生了,还这么纯情。

“岫宝。”

“嗯?”

“今晚睡一起啊?”

闻岫切菜的动作直接顿住,坚决摇头:“不行,你睡沙发,要不就回去,别想占我便宜。”

裴延问:“你都承认我是未婚夫了,怎么还不肯让我和你一起睡?”

闻岫支支吾吾:“那、那是我胡说的,你别当真。”

裴延靠在厨房门口,高大的身影将门口堵了个结实,他的声音性感低沉:“可我当真了,不然我为什么跟你回来。”

闻岫:“……”

裴延问:“所以你很紧张是么?”

闻岫嘴硬:“谁、谁紧张了?我才不紧张。”

裴延轻笑:“不紧张怎么切菜的手在抖,你这个样子怎么参加集训?这小手抖的。”

他上前,站在闻岫身后,大手一把握住闻岫的手,闻岫的身子直接一僵,她能感觉到背后如山般的躯体,坚硬厚实。

闻岫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你出去,我来做就好。”

她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挪开,可是他抓着不放。

熟悉的气息就在她身后,落在她头顶,她甚至不敢转身。

她以为裴延要做什么,谁知道他从她手里拿过菜刀,把她挤在一边,轻笑道:“歇着.吧,叔叔做饭给你吃。”

闻岫一愣:“啊?”

裴延说:“我来做饭,你看你笨拙的样子,一看就不会做饭。”

闻岫咬着唇反驳:“我还是会一点的,就是做的不太好吃。”

裴延示意:“去,找个衣架把叔叔的四角裤拿到阳台去晒晒,明天早上要穿。”

闻岫“哦”了一声,这才想起她的内衣裤都在阳台上挂着,赶紧去收了,希望裴延没看到才好。

收完自己的衣服,她问裴延:“在哪里啊?”

裴延说:“在浴室挂着。”

闻岫又去浴室,拿了裴延的四角裤去阳台。

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炒菜的声音,闻岫站在阳台的一角看着厨房里男人的身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其实她确实没准备好接受裴延,更没准备好和他发生点什么,但是今晚裴延要是真的向她索取,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给。

想了很多种结果,但是最后都是肯定的,或许她会给。

她肖想了裴延那么久,好不容易人在身边了,断然是做不出拒绝的事情来。

但是一想到这些年被他耍地团团转,她又很不甘心就这样把自己给裴延。

葱爆牛肉的香味从屋里传了出来,男人唤她:“岫宝。”

闻岫忙不迭地应了声:“诶?”

裴延说:“看看米饭蒸好了没有。”

闻岫赶紧去看电饭煲里的米饭,只见已经保温了,她说:“可能得保温一会儿才能吃。”

裴延点头:“那我炒完第二个菜。”

闻岫点头,站在厨房外面看着裴延的背影。

“裴延。”

“嗯?”

“你是不是也给其他女孩做过饭?”

裴延轻笑:“怎么,又吃醋了?”

闻岫慌乱道:“才没有,就是想知道谁有福气吃你做的饭。”

裴延说:“有福气的人多了去了。”

闻岫的情绪低落下去:“我就知道我不是第一个。”

裴延回头看她:“你跟他们比什么,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比的?给他们做饭就跟喂猪一样,给你做饭就不一样了,情趣懂不懂?”

闻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在说你的战友么?”

裴延点头:“除了他们还有谁,我一天忙着保家卫国,哪有时间给女孩子做饭,我只给老婆做饭。”

闻岫闻言,脸色滚烫:“我又没答应做你老婆。”

裴延笃定道:“你一定会的,不过是时间迟早的问题,你现在嘴硬,将来可能会爱我爱地死去活来。”

闻岫脸色微黑:“你这些自信都是哪里来的?”

裴延轻笑:“你给的,我觉得你还是很喜欢我,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我。”

闻岫解释:“真不是为了你,你总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裴延反驳她:“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才不信你会为了邢菲那个男人婆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闻岫气鼓鼓:“不准说我菲哥,我还真的就是为了她来的。”

裴延炒菜的动作停下:“你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我今天就不给你饭吃。”

闻岫无奈了:“好好好,我不说了,裴叔叔给我饭吃。”

裴延这才轻笑:“听话就是乖宝。”

闻岫总觉得裴延叫“宝”的时候特别宠溺,她很喜欢听他喊她“岫宝”。

裴延的厨艺可以说是大厨级别的,四个菜,油焖大虾,葱爆牛肉,爆炒花甲,还有一个红烧鲫鱼,味道都很不错,比外面那些饭馆里的好吃多了。

闻岫也算是享了一次口福,连饭都多吃了半碗。

裴延饭量很大,闻岫吃了一碗半米饭就不吃了,裴延一个人横扫完四个菜外加两大碗米饭。

闻岫就看着他吃,他强撑着吃完了。

闻岫说:“吃不完可以不吃的,你干嘛要撑着吃啊?”

裴延说:“明天咱们要回战区,你这不吃完就得扔掉,浪费粮食可耻。”

闻岫无语凝噎,心想,浪费粮食也是你浪费,跟我可没关系,非要做这么多菜。

裴延吃完饭跟个慵懒的猫一样靠在沙发上不动了,点了根烟抽,眯着眼看向闻岫。

闻岫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去厨房刷锅洗碗,裴延也没说什么。

反正目光没离开过闻岫。

闻岫洗完碗筷出来见裴延还斜躺着,她有些担心地问:“还好吧?”

裴延点头:“还行,撑不死,你们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不懂粮食的珍贵,吃不完的饭说倒就倒,很浪费。”

闻岫说:“我可没有,我每次都吃完的,光盘行动。”

裴延就笑:“你这么乖。”

闻岫点头:“我从小就养成了好习惯,我爸妈也不允许我浪费粮食啊。”

裴延点头:“那就好,我们是挨过饿的,最严重的时候,一个月没有食物,只能吃虫子度日。”

闻岫心里一哆嗦,有些心疼:“所以这几年你过得很苦吧?”

裴延苦笑:“哪有不苦的?每天都提心吊胆,每天都在想自己会死在哪里,在死去的时候身边都会有谁,还能不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这都是未知数。”

闻岫叹息一声:“裴叔叔这些年你辛苦了。”

裴延看向她的眼睛,笑了笑:“真心话?”

闻岫点头:“我虽然恨你,但是不否认你做的事情确实很伟大,你可能只是对不住我,但是你对得住人民群众。”

裴延没答话。

闻岫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人是谁,但我觉得她好幸福。”

裴延笑而不语。

闻岫的神色落寞:“哪像我,表个白都被拒绝不说,还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起哄,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能比的。”

裴延终于抬起身子,坐正,将烟嘴扔到垃圾桶里,问闻岫:“还记着呢,那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没法释怀啊?”

闻岫扁嘴:“那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追人,你说我能释怀么?我辛辛苦苦追了你一年,换来了一句混账话,我送水送早餐的,钱都节约下来给你买东西了,你还那样说我……”

眼看小丫头的金豆.子要落下来了,裴延赶紧认错:“错了,我的错,那时候你说你是不是像个小孩子,我要是答应你,那我就是禽兽。”

闻岫呸了一声道:“你跟禽兽有区别么?一天换一个女朋友,身边的女孩天天不同,还好意思说了。”

裴延再次失笑:“没想到这让你这么恨我。”

闻岫点头:“可恨了呢,可是现在又恨不起来了,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其实就觉得很满足了,那五年,我经常做噩梦,也经常胡思乱想,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你出事了,所以才没来找我。”

裴延看着她的眼睛:“岫宝。”

闻岫小声地辩驳:“干嘛总是喊我岫宝,我又不是跟你很熟。”

裴延轻声道:“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杳无音讯,不管我在哪里,我都告诉你我的行踪好不好?”

闻岫摇头:“不要,你的工作性质不允许你跟我透漏太多,我明白你的难处就行了,你也没必要跟我保证,反正我俩也不见得会在一起。”

裴延眯了眯眼:“你说这话就有点不把我当回事了,我这都跟你回来了,你还不和我在一起?”

闻岫道:“那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我可没让你跟我回来。”

裴延起身走向闻岫,闻岫吓得往后一躲。

裴延沉声道:“起来。”

闻岫眼神惊恐:“你干什么?”

裴延说:“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是引狼入室。”

闻岫:“……”

裴延再次道:“起来。”

闻岫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她才在裴延的下巴跟前,这样一来就显得她好娇小。

裴延的身影将她笼罩。

闻岫有些不安地低着头:“起来了。”

裴延伸手:“抱一下。”

闻岫:“……”

裴延没动,继续道:“抱一下,快点。”

闻岫:“……”

她无动于衷。

“你这人好奇怪,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她不满地抱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想抱抱你不行?”裴延问。

闻岫抿了唇道:“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嘛抱你。”

裴延低首凑到她耳际:“以后是了,乖,来抱一下。”

裴延真是个引人犯罪的妖精,闻岫这么想。

狐狸精都没他这么能勾引的。

她鬼使神差地,两只手穿过他的腰身,缓缓地抱住。

紧接着,整个人都被裴延紧紧地抱在怀里。

闻岫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不知所措地眨眨眼,感觉裴延的气息就在头顶,他的身体结实火热,即使只是一个拥抱,都能将她的理智烧毁。

闻岫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索性紧紧地抱住他,放在他腰间的双臂收紧,生怕一转眼他又不见了。

太不真实了。

裴延的手在她的背上,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用力。

很忐忑的相拥,却让她想拥有更多。

“岫宝。”

“嗯?”

你抱我抱的好紧。”

闻岫一愣,没理他,枕在他的胸膛上,脸贴着他的肩膀。

她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对方还是她念了怎么多年的裴延.。

他身上还有炒菜留下的味道,但她并不觉得难闻。

就想紧紧地抱住他,不再让他逃掉。

气氛有些难言的静谧,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这一刻相拥显得极其珍贵,但下一刻就被男人低沉的嗓音打破。

“宝。”

“嗯?”

“不行了。”

“啊?”

“想接吻。”

闻岫的眼睛瞪大,赶紧放开他,想要远离,却又被他一把拉回怀里。

他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闻岫两眼发直,不安地眨着,眼里全是慌乱。

“那个,裴叔叔……”

“别叫叔叔,叫哥哥。”

“不……”

“接过吻么?”

“没有……”

“那叔叔今天教你接吻。”

第18章 她的裙下之臣 他低首吻上来。

闻岫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 她想记住裴延的样子。

他低着眸,注视着她的视线,眼神里似乎有千丝万缕的线, 将她的目光吸引。

裴延长得特别正,这是闻岫一直以来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当这么近距离和他对视时, 才知道他的长相对人的冲击力有多大。

挺直的鼻梁上方,一双幽深的眸子溺人,闻岫感觉自己像是大海中的浮木,始终在裴延的眼神里找不到停泊的港湾。

她的呼吸开始紧张起来, 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很突兀,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着,似乎受不了这男人的压迫感。

之前亲了一次,她亲了裴延的唇角, 裴延亲了她的唇角, 始终就像礼尚往来一般地意思了下。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就算亲过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裴延都没想怎么亲她,可是今夜, 此刻,他一只有力的臂膀箍紧她的腰身, 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说要吻她。

她口干舌燥, 她迫不及待, 她忐忑慌乱。

她怕裴延又是闹她玩,又想看她窘迫一般,捉弄她。

她想移开视线,可是裴延那双眼睛太吸引人了, 她不愿意移开自己的视线。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

她看到了裴延眼里带了笑,她感觉他的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听见裴延轻柔的声音:“乖宝,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了,知道么?”

闻岫呆愣地点头,脑袋被迫扬起,似乎在等待一场干涸了千万年的滋润与春雨。

外面夜色已然落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轻微雨声传来。

闻岫下意识地往外面一看,只见下雨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一把将裴延推开,跑到阳台去把晾晒在外面的衣服拿过来,虽然只有裴延的一条四角裤。

她去开了灯,裴延高大的身影在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闻岫假装镇静,将衣架挂在室内的挂钩上,再没敢看裴延一眼,她赶紧回了卧室。

她靠在门上,心情还是很微妙,这样的气氛之下,两个人之间显得很尴尬,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裴延。

她听见裴延的脚步声向着这边而来,她又紧张起来。

没多久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学了?”

闻岫抿.了菱唇,故作镇静:“下次,下次一定请教。”

裴延的笑声传来:“怕了?”

闻岫没答话,说实话她确实怕了。

裴延兀自点燃一根烟抽,闻岫在门里听见了打火机“噌”地一声,她便知道裴延又在抽烟。

真的是把烟当饭吃,闻岫心下不悦。

然而她并没有理由去管,也不想去管。

等了会儿,她听见裴延远去的脚步声,她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她打开卧室的灯,也不敢再出去了。

裴延今晚就去谁沙发吧,反正她不会把卧室让给他的。

按理说,好不容易独处,该了解一下对方这几年到底过得如何才是,可是他们两个好像商量好了似的,谁也没问谁,甚至连门都没开。

裴延躺在沙发上看着闻岫卧室的门,他就觉得闻岫太过小心翼翼,这换成别人,和他裴延独处一室,不投怀送抱也得粘着他不放,闻岫倒是淡定得很,连卧室的门都没开一下。

他以为他在这里,闻岫多少会想和他待会儿的,可过了一会儿,卧室里就传来闻岫轻柔的声音。

“野王哥哥,你别在野区采蘑菇了,过来打团呀。”

裴延:“……”

合着他这个心上人没有游戏重要?

裴延终于又忍不住去敲闻岫的门,闻岫回他一句:“叔叔你等会儿!打团呢!”

裴延:“……”

他在门外站了大概五分钟,闻岫才来开了门,神色看起来不太好:“又输了,我15-3都能输,你说这游戏是不是有毛病?”

裴延的神色复杂:“什么段位?”

闻岫扁嘴:“星耀一,反复横跳。”

裴延叹息一声,推开她的房门要进去,闻岫如临大敌:“叔叔,这是女孩子的房间。”

裴延说:“这是你能玩游戏的最后一晚,叔叔陪你打游戏啊。”

闻岫一愣:“啊?这不是年轻人的游戏么?你……行么?”

裴延唇角扬起冷漠的笑:“瞧不起谁呢?上号,加我。”

闻岫一副不太相信他的样子,让开了路,裴延走进去,坐在了闻岫的床沿。

闻岫上床去,靠在床头。

她伸长脖子看了看裴延的手机界面,发现还真有这一款游戏。

闻岫问:“这游戏都已经普及成这样了吗?你这个老年人也会玩了?你们不是很忙么,怎么还有时间玩游戏的?”

裴延看她一眼道:“我们也是有休息时间的,ok?”

闻岫点头:“ok。”

裴延告诉闻岫自己的ID:“她可爱且99.”

闻岫闻言,抬眼看他:“她是谁啊?”

裴延回头看她:“想知道?”

闻岫点头:“想。”

裴延说:“那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闻岫咳嗽一声:“突然又不想了。”

裴延轻笑:“出息。”

闻岫加了裴延的好友,发现这家伙还是十个赛季的荣耀王者,她眼睛都亮了:“叔叔这是你打的?”

裴延说:“我打过前几个赛季,后几个赛季是我侄子打的。”

闻岫点头:“哦,我以为.你打的,我就说你老年人的手速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可是裴延的号这个赛季也已经是王者了,他问:“你玩什么位置?”

闻岫说:“我玩中单。”

裴延说:“拿瑶,骑我头上就行。”

闻岫:“……”这很不符合她这个中单法王的气质。

组队进入游戏,闻岫想开麦,被裴延阻止了,裴延说:“不准开麦,你跟着我就行。”

闻岫皱眉:“叔叔,你知道我最讨厌游戏里的哪一类人么?”

裴延问:“哪类人?”

闻岫说:“连体婴。”

裴延:“……”

闻岫:“如果他俩能带飞我自然歌颂他们的爱情,可是他们不会带飞,只会送到对面飞起。”

闻岫预选了一手小乔,裴延预选了一手瑶妹,他的声音不容拒绝:“你不听话你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闻岫委屈地控诉:“你就欺负人!”

裴延说:“听我的,叔叔带你飞。”

在裴延的逼迫下,这个中单不得不让,刚好瑶妹没被禁,一楼帮抢,闻岫成功拿下瑶妹。

裴延选了一手百里玄策。

闻岫说:“输了我就不和你玩了。”

裴延问:“那要是赢了呢?你的床能分我一半吗?”

闻岫眨眨眼:“那你要带我上王者才行。”

裴延问:“上王者了就行?”

闻岫点头,裴延轻笑:“要是反悔呢?”

闻岫昂首挺胸:“我才不反悔,我说话算话。”

成功进入游戏,闻岫先去帮中路抢线,结果对面老虎一级过来反野,闻岫赶紧往野区跑,结果走到半道,系统传来一血的语音。

裴延竟然一级把老虎单杀了,闻岫夸了一句:“叔叔真帅。”

裴延收到了夸奖,不动声色,只是说:“过来跟我,你跟着我就行,别乱跑。”

跟着裴延等他到了四级,他开始去抓人了。

闻岫跟在他后面跑,结果紧赶慢赶,裴延双杀,她连助攻都没蹭到,好不容易升到四级,闻岫大招一按,待在玄策头上不下去了。

这波下路去抓对面ADC,她带着干扰还没好,裴延要越塔,闻岫被塔打下来抗塔,裴延见抓不了便直接后退,这个时候对面中路和打野都来了。

他们的状态都不好,裴延也是三分之一的血,闻岫走不了,她着急道:“你走,别管我了,我又不值钱,我只是个辅助。”

裴延的声音低沉:“放弃队友不是我的风格。”

眼看对面甄姬开大,裴擒虎上前要抓裴延,队友都已经安全撤退到塔内,只有闻岫被困住,裴延却义无返顾又折回去,位移过去躲开甄姬的大招,踩着兵线到了闻岫能够到的范围,她仅剩一丝血,裴延带着她杀出了重围。

有那么一瞬间,闻岫的心又开始不断地紧张跳动。

之前总是羡慕别的野王给cp太多温柔的细节,没想到有生之年她也能遇到这样的人。

她丝血被裴延接走,然后直接带她回家。

闻岫的心里被一阵一阵温暖倾覆。

“.你好细节。”她说。

“那你喜欢么?”他问。

闻岫没答话,但是心里却想着,何止喜欢,简直喜欢死了。

于是这个夜晚,裴延陪闻岫打了半晚上游戏,陪她上了个王者。

打完游戏晚上十点多了,裴延说:“该睡了,明天起早。”

闻岫点头。

游戏见人品,不知道是因为她所以裴延才那么淡定,还是因为什么,反正裴延输赢都没什么抱怨。

闻岫起身去洗把脸刷了牙,回来之后对裴延说:“那你睡边上,我睡里面,还有,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裴延问:“不给点甜头?”

闻岫假装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床分你一半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甜头?”

裴延问:“我跟你回来是来跟你打游戏的么?”

闻岫眨眨眼:“那你跟我回来是想干什么?”

她刚洗过的脸白净又细腻,额发也被打湿一点痕迹。

她踩着拖鞋,精致小巧的脚看起来可爱地过分。

裴延从她脚上移开视线,勾勾手指:“过来。”

闻岫忐忑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裴延抬眼看她慌乱的眼神:“你说我想干什么?”

她刚想说什么,手腕被他一把扯过,她整个人落在了裴延的怀里。

“游戏陪你打了,王者也上了,你是不是该安慰一下叔叔了?”

闻岫眨眨眼:“你需要什么安慰?”

裴延低首吻上来:“这样的安慰。”

第19章 她的裙下之臣 被他抱在怀里亲。……

即使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 从未好好地在一起过,也没有彼此好好地了解过,可是就这一刻发生的事情好像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闻岫从未想过她和裴延会在这样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情况下选择在一起。

她想过很多和裴延的结果, 就是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夜晚,被他抱在怀里亲。

好像五年来她所有的故作坚强和决心都在一瞬间瓦解,像累积在心里几年的积雪, 只在他一个眼神里就能全部融化。

她一直知道不能用一般人的看法去看裴延,也不能用一般人的想法去评估裴延,但是她深知这样的裴延不是她想要的,可还是推不开。

她有多喜欢裴延,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可以为了守住裴延的一个谎言,大学的五年不去接受任何一个男生,也可以为了裴延,放下她心里所有的隔阂。

除此之外, 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疼。

担心他这些年过的太苦, 担心他这些年受过太多的伤, 更担心他哪一天就为国捐躯,裴延始终是她心里放不下的执着和念想。

他的吻清凉, 轻柔,并没有什么侵略性, 他轻轻地吻了她几下,就放开她的唇, 低首好笑地看着她脸色变红。

闻岫躺在他怀里, 眼睛不断地眨着,试图缓解尴尬。

裴延的声音被夜色镀上温柔:“岫宝,你会等我对么?”

闻岫闻言,抿了唇, 没答话。

裴延自顾自地说:“最多三年,最多三年我就退伍,.回家跟你结婚好不好?”

闻岫抿了唇,吸吸鼻子:“还得三年。”

裴延点头:“有些事不得不去做,这是我的使命。”

闻岫将脸埋在他怀里:“那你保证这次给我的承诺是真的。”

裴延伸手抱紧她:“再骗你我就是小狗。”

闻岫想了想,点头:“那好,我再给你三年时间,你要是还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等你了。”

裴延低首吻了吻她的脸颊:“你最乖了。”

闻岫想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她知道了也是徒劳无功,很想知道裴延这几年有没有受过伤,但是她知道问了裴延也不会说的。

所以她什么都不问了。

这一夜,裴延占了闻岫半张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桌子。

闻岫左边,裴延在右边。

裴延侧躺着,头枕在胳膊上,看着背对着他的闻岫,笑声里充斥着戏谑和痞气:“你说这东西隔得住我么?”

闻岫吓得连身都不敢转,小声道:“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报警抓你,我妈说了,亲了我就得娶我,你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娶我,亲我是小事,要是睡了我那才是大事,万一你以后不娶我,我就很对不起我未来的老公了。”

裴延看着她雪白的后颈,舔了舔唇角:“你放心,你以后的老公一定是我。”

闻岫没答话,她感觉身后被一只猎豹盯着一般,忍不住地脊背发寒。

虽然很欣喜于裴延的主动,但闻岫还是不明白,裴延为什么会喜欢她?

“裴叔叔,为什么是我?”闻岫小声地问出口。

“什么?”裴延问。

“我说,为什么你会选择我,明明追你的人那么多。”闻岫还是不自信,高一那年的裴延给她心底留下了阴影。

她没听到裴延的回答,心底有些失落:“是不是觉得年龄大了,随便找个人凑合啊?其实你也不大,还没到三十……”

她试图给他找借口。

裴延轻轻地笑出声:“以后再告诉你,今天就休息吧,明天起早。”

裴延也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是她呢,裴延也不知道。

高三那年,她哭着离开,他以为不会再遇见了。

那天的夜晚,他都觉得比以往的更荒凉。

那时候年少轻狂,觉得事态更替变迁,自会有很多可能,可是他也想不到,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她。

哪能不喜欢,只是觉得没可能罢了,他身边的女孩一个个地换,却始终没有她的位置,因为知道没可能,所以也不选择开始。

可是命运始终一次一次把她送到自己身边,他又怎能不把握机会,五年前是迫于无奈不得不放弃,这五年后,他不想再放弃了。

他想为自己拼一把,所以他放下了矜持,主动出击,希望能够挽回他唯一的欣喜。

这世界上人很多,什么样的都有,却始终只有一个让他看了就欢喜的女孩。

那个人只能是闻岫。

如果闻岫不来,或许他会一直待在部队,但是闻岫.来了,他想安稳了。

颠沛流离、刀口舔血的日子他过够了,也是时候休息了。

闻岫关了床头的灯,夜色沉寂,彼此相互沉默,室内很静默。

闻岫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娑宰排嵫硬嗵勺牛词箍床坏剿牧常裴兑簿醯煤锰な担谏肀呔秃芴な岛苄陌病?

黑暗里,她轻轻地唤他:“裴延。”

他沉声回她:“嗯?”

闻岫咬了咬唇,问:“你不让我去参加特训,是怕我吃不了苦还是怕我跟在你身后太危险?”

裴延没答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觉得呢?”

闻岫问:“我觉得是你怕我遭遇危险,所以不让我去,原来你也这么关心我,你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裴延失笑:“你这小脑瓜简直了,我说过喜欢你么?”

如果他都表现这么明显了,她还感觉不到他的喜欢,那他做的这些都白觉不到他的喜欢,那他做的这些都白做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你说你有心上人。”

闻岫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裴延故意激她:“我喜欢的那个女孩,长得可漂亮,人又温柔,她也特别喜欢我。”

闻岫蹙眉:“那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裴延说:“想在一起。”

闻岫鼻子发酸:“那你还和我在一起,那我算什么?”

裴延无奈地笑:“你算替身。”

闻岫:“……”她什么话都不说了,没什么比这更扎心的了。

但是转念一想,闻岫突然恍然大悟:“不会是你喜欢的人牺牲了,所以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裴延:“……”

闻岫突然又难过了:“裴叔叔你受苦了,原来你们的感情这么感人,如果她没牺牲,那肯定轮不到我对么?”

裴延:“……”

闻岫自顾自地吸吸鼻子:“我看小说的时候觉得替身梗什么的俗气,狗血地要死,但是现在,如果你觉得有了我这个替身你心里会好受一些,那我愿意做这个替身。”

裴延:“……”

没听到裴延的回答,闻岫就知道自己又说穿裴延的心事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裴延从上一段感情里拯救出来。

说起来也惨啊,最喜欢的人都牺牲了,裴延都没和她接过吻,太惨了。

她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免得触动裴延心里的伤痛。

她决定三缄其口,绝口不提裴延的感情史了。

打定了主意,闻岫对裴延道:“裴叔叔晚安,以后我陪你就是了。”

裴延想笑,但是最多的是无奈,她的脑回路怎么那么新奇?

他都表现地那么明显了,她还不知道那个人是她自己么?

裴延无奈地叹息一声,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他就听见了闻岫那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他轻轻地起身把中间的小桌子拿开,摸黑放在了地上。

然后凑过去,钻进她的被窝。

感觉到她没什么动静之后,裴延大着胆子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人抱进了怀里。

在黑暗里轻声呢喃:“傻丫头,那个人就是你自己,连这都看不.出来,你是有多傻。”

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抱紧她。

*

翌日闻岫在裴延怀里醒来,外面天刚蒙蒙亮,她感觉什么东西有点扎额头,一睁眼才惊觉自己在裴延怀里,裴延还没醒,她的额头挨着他的下巴,映着暗光她抬眼看到了他完美的下颌线。

闻岫眨眨眼,自己的腿搭在裴延的腰上,她脸一红,赶紧将自己的腿拿下来,刚动了一下,裴延就伸手按住了她的小腿。

闻岫:“……”

他怎么过来的?

挣扎了几下,就把裴延闹醒了,裴延的声音带着刚清醒的沙哑:“醒了?”

闻岫点头,挣脱他起身,将窗帘拉开,天已经亮了,她说:“你可以再睡会儿,我整理一下我的证件和行李。”

裴延点头。

闻岫就起身收拾东西了,然而刚到六点半,裴延便迅速起床,闻岫收拾好东西进来时,她的被子和褥子被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她恍惚了几秒。

裴延已经穿戴整齐,对着镜子将军帽戴好,示意闻岫:“七点准时出发。”

闻岫愣愣地点头。

裴延去洗漱了一番,闻岫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将没吃完的米和菜都趁早送给了邻居,她这一走三个月,回不来什么都得坏。

提前把三个月的房租交给了房东,说了自己的情况,房东表示理解。

七点整,她和裴延出了小区,简单吃了点早餐就走了。

路上裴延都在跟她说话:“特训很苦,你们是特殊人才引进,所以坚持不了的话是可以放弃的,你要是坚持不了,就继续回你的医院当你的医生。”

闻岫冷哼:“叔叔你别小瞧我,我还跟你杠上了,我这次一定得留在你们那儿你信么?”

裴延打量她一番:“娇滴滴的,能坚持两天就不错了,叔叔不会嘲笑你的。”

闻岫轻哼一声:“我来了就没打算走,你们请神容易送神难。”

裴延笑着摇头。

到了指定地点,有专车来接,章文斌开着战地越野车出现在了视线里,车里还有神经外科的李萌萌,以及其他医院来的医护人员。

闻岫和裴延上了车,闻岫坐在后面,裴延坐在副驾驶,章文斌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裴延一眼。

李萌萌在后面小声地问闻岫:“你和裴队长……昨晚?”

车里除了前面的章文斌和裴延,还有四个人,闻岫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没什么的,你别乱猜。”

李萌萌又吃醋又八卦:“可昨天我听说他是你未婚夫?”

闻岫尴尬地笑笑:“开玩笑罢了。”

裴延从后视镜里扫了闻岫一眼,闻岫立马别过脸。

李萌萌笑了笑,小声问:“所以都是假的?”

闻岫点头:“假的。”

李萌萌舒了一口气:“我就说裴队长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你嘛。”

闻岫:“……”这是几个意思啊?裴延他为什么就不能看上我了?

虽然很想问,但是鉴于人太多,闻岫便闭嘴了。

一路到了军区.基地,路上随处可见训练的兵哥哥,各个口号喊地响亮,动作整齐划一,是外面看不到的风景。

闻岫一直在往外面看,心里也是无限地感慨。

她希望自己能和裴延走一条路,他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就觉得满足了。

五年前或许是对他没有多少期待,所以觉得他在不在都行,可是现在,她想每天都能看见他。

不管什么样的裴延,只要能在目光所及的地方,她就觉得很满足。

所以她不怕吃苦。

越野车沿着山路走了半个多小时,大概快十点的时候他们到了裴延所在的基地连队。

下车之后,卫生队和猛虎中队的都到了,他们穿着厚重的特训作战服,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等着裴延他们下车。

直到看到裴延和章文斌下车了,随着章文斌的一声“敬礼”,战士们和裴延相互敬礼问好,裴延一声“立正,稍息”字正腔圆,战士们纷纷立正,稍息,然后等着裴延的命令。

紧接着卫生队队长上前报告任务进度:“报告队长!卫生队全体同志向您报到!”

闻岫被这庄严又肃穆的一幕震撼了,卫生队的队长不是别人,还是蒋雪。

没想到她也跟着裴延来了。

裴延回敬,指了指身后带来的几个人员,对蒋雪道:“这几个人目前就归你卫生队管,给他们安排住宿,下发作训服。”

蒋雪领了任务,她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章文斌还想说什么,裴延便严肃地开口道:“一视同仁,不要搞特殊。”

章文斌只得闭嘴,蒋雪敬礼道:是!”

闻岫他们先去了宿舍,将行李箱放好之后,蒋雪命人送来了特战作训服,神色严肃且冷漠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卫生队的一员,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们也将作为特训队员和我们一起进行训练,谁也不能搞特殊!坚持不了的,你们可以随时走人,毕竟你们是特殊人才引进!”

李萌萌看着蒋雪那个样子,有点害怕,换衣服的动作都在抖。

闻岫倒是什么都没管,快速换好特训作战服,第一个出了宿舍门。

李萌萌见闻岫走了,吓得赶紧也换好跟上闻岫的脚步。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出来站好,和其他卫生队队员站在一起,昂首挺胸。

李萌萌有点后悔了,她站在闻岫身边小声道:“裴队长不会不管我们了吧……”

闻岫小声道:“这是战区基地,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既然来了就要守规矩,坚持住。”

李萌萌抿了唇。

蒋雪见他们表现都还可以,尤其是闻岫,她走到闻岫面前看了看,打量了一会儿,大声道:“叫什么名字!”

闻岫也大声回答:“报告队长!我叫闻岫!”

蒋雪的神色不太好看:“如果没记错,你今年该是刚毕业?”

闻岫一愣,依旧声音洪亮地回答:“是!”

蒋雪皱了眉头,她有点生气,唤了班长道:“班长,带她们去和特训.队员集合,我去找一下裴队!”

班长苗晓兰出列道:“是!”

蒋雪去找裴延了,然而有人比她还快一步找到了裴延。

邢菲看到闻岫了,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她就被蒋雪带走了,邢菲真的是气炸了,气冲冲地去找裴延。

此刻邢菲在队长办公室里,站地笔直义正辞严地指责裴延:“既然上级让我来协助你们,我就义不容辞地来了,毕竟我是个军人,怎么样都行,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走,可是你不能让我带着担忧为你们做事啊裴队长?我们家岫宝娇滴滴地,一桶水都提不起来,她是个医生,不是军人,你把她拐来干什么?”

裴延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看着邢菲问:“很心疼?”

邢菲说:“麻烦队长让她离开这里吧,她真的不适合特训生涯。”

裴延轻笑:“我劝过了,没用,这么跟你说吧,她太在乎我了,非得来,我也没办法。”

邢菲咬牙切齿道:“你的良心不会痛么?五年前给她一个承诺,让她空等五年,这五年后,她还能再喜欢你?”

裴延耸肩:“就喜欢了,我魅力大这是基地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邢菲:“……”

裴延道:“准备集训吧,你骂我也没办法,你是上级挖来的人,我是不能对你怎么样的,但是请你记住,这样的质问,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在这个基地里,没人敢对他裴延指手画脚。

邢菲怒气冲冲:“你最好别打什么歪心思,我家岫宝以后可是要嫁好男人的。”

裴延的神色微寒:“她嫁什么人,是她的事情,目前你的任务是搞好特训,明白?”

邢菲看着裴延那双微微发寒的眼眸就知道这男人心里不爽快了,但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邢菲咬牙切齿道:“我当然知道我的使命!不需要你提醒!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歪心思,我肯定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裴延:“……”他早知道邢菲是个刺儿头,没想到她这么难搞。

邢菲说完就走了,开门出去时,卫生队的蒋雪正在外面,邢菲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蒋雪也很不屑地看了邢菲一眼,然后喊“报告”。

裴延声音低沉:“进来。”

蒋雪进了门,她站定给裴延敬了个礼,裴延拿了刚下达的命令看了看,头也没抬地问蒋雪:“什么事,直接说。”

蒋雪鼓起勇气道:“裴队,不是说特殊人才引进么,怎么还有个应届毕业生?”

裴延这才抬眼看了一眼蒋雪:“瞧不起?”

蒋雪否认:“并不是,我们需要的是有专业急救知识的医生,而不是累赘啊,她这毕业才多久,还需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压根不靠谱,反而让我们增加了负担啊队长。”

裴延起身道:“把你的这些偏见收起来,我们需要的是优秀的特训队员,优秀的特训医生,实践出真知,她行不行训练过了才能知晓,你这还没开始就下结.论,太过武断,有什么问题等特训开始了再说,现在你的任务是准备特训,而不是质疑我选的人合不合格。他们合不合格,特训后自然会有答案。”

蒋雪被裴延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竟是一句反驳的话再没说出来。

其实她心里膈应闻岫这个人。

五年前,裴延好像还挺喜欢她,那时候她才是个大一的学生,这五年后,还不知道裴延会不会和她再有一腿。

蒋雪心里不舒服,站在那里没动,裴延抬眼看了一眼,神色冰寒:“还不走?”

蒋雪终于鼓足勇气:“裴队,我想问您一个关于特训以外的问题。”

裴延声音毫无波澜:“问。”

蒋雪沉默会儿,开口道:“您是不是还喜欢她?”

裴延闻言,身子一僵,他反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蒋雪的声音都抖了:“难道您真的不知道我大老远追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是为了什么?”

裴延的神色都没变一下:“我还是那句话,不喜欢。”

蒋雪哽住了:“我以为这五年我做的足够好,你就会看我一眼。”

裴延道:“你是个很好的战友。”

蒋雪的眼里有了泪花:“只是战友么?”

裴延点头:“只是战友。”

蒋雪的眼泪终于落了眼底。

“你好狠,是个石头五年也焐热了,你的心焐不热。”

裴延答非所问:“你该去做你的事情了,下次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不要忘了你的职责,让你参与特训不是让你来谈情说爱的。”

蒋雪再什么话都没说,兀自抹了抹眼泪,给裴延行了礼之后转身走了。

直到蒋雪出了门,裴延才出了口长气。

蒋雪什么心思他又如何不明白,如果换了以前,他一定会让蒋雪待在身边充充门面。

可惜了,他早已不是高中时期那个中二病的少年,他心里有个女孩,他不想再给她委屈了。

闻岫的到来,搅浑了他的军旅生涯,也照耀了他的军旅生涯,他突然觉得每天的生活有盼头了。

想想还觉得有点开心。

*

蒋雪又哭着从裴队办公室出来了,他们都看见了。

邢菲问章文斌:“裴队一直以来都这么渣?”

章文斌尴尬地咳嗽一声:“不,他之所以拒绝别人,是因为他有老婆了。”

邢菲大惊失色:“他结婚了?”

卧槽,这是个什么混账玩意?有老婆了还勾搭她的岫宝?

看来和裴延的这一架是少不了的,邢菲摩拳擦掌:“这个狗东西,又玩儿我岫宝。”

第20章 她的裙下之臣 让我亲亲,老子想死你了……

章文斌还没来得及解释, 各位特训队员已经集合了,邢菲是特训教官,自然是要去找裴延集合的。

救援突击队的特训队员基本上就是战区卫生队的同志和在医院挖来的一些高材生, 除此之外,猛虎中队的也参与其中,裴延是总队长, 以他为首的教官总共有十个人,都是从其他地方挖来的高手,邢菲就是其中一个。

这十.个人没有一个吃素的,其中还有个教官带着三个警犬, 两只体型庞大的牧羊犬和一只罗威纳犬。

看着就吓人。

闻岫和卫生队的一起去集合,裴延换好了他的迷彩作训服,穿上了军靴,挺拔的身姿被衬托地越发修长, 扎着腰带, 袖子挽在小臂之上, 麦色的小臂看起来强劲有力。

他的神色严肃,不苟言笑,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闻岫也感觉到了压迫感。

也是在同时, 闻岫看到了站在裴延身边的邢菲,心里一喜, 眼神欣喜, 她看向邢菲,邢菲也向着她望了过来。

她看着邢菲笑了一下,邢菲面无表情,没有回应她。

闻岫感觉邢菲生气了。

章文斌作为副队, 集合了队员之后,转身向着裴延敬礼:“报告队长!集合完毕!请队长指示!”

裴延回敬之后,看向五十名特训队员,他的声音洪亮低沉:“全体都有!立正——”

大家的动作整齐划一,这和军训时的感觉不一样,闻岫站在第三排最左边,李萌萌站在她旁边,她前面是蒋雪。

裴延开始训话,现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动一下。

“各位特训队员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总教官裴延,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将和你们形影不离,站在你们面前的这十位是你们的特训教官,既然你们选择了来到这里,那么在你们没有放弃之前,你们就是战区的一员,你们就得服从命令,明白没有!”

大家齐声高喊:“明白!”

李萌萌吓得腿都哆嗦,她小声道:“闻岫,我害怕。”

裴延看到她说话了,他的眸色微冷,怒斥:“站出来!”

李萌萌这次不仅腿还是抖,整个身子开始抖了,但是她站着没动。

裴延又说了一句:“谁说话了自觉站出来,不然你会连累集体受罚!”

李萌萌依旧没动,闻岫沉默了几秒,喊了“报告”。

裴延神色都没变一下,道:“说!”

闻岫也害怕,但还是为李萌萌背锅了:“是我!”

裴延眯了眯眸子,冷笑一声:“你觉得你很勇敢是么?”

闻岫没答话,她两眼直视前方,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裴延点头:“很好,这第一天就这样,请你记住,你一个人的错误造成的集体受罚,全体都有!立正——”

裴延指了指训练场,对所有人道:“集体训练场跑十圈!如果这十圈下来还没有承认错误,那就再加十圈!”

大家纷纷恨地咬牙切齿,尤其是蒋雪,她带着怒气第一个冲向了训练场,闻岫在后面跟上,李萌萌眼泪都下来了,跟在了闻岫的脚步后面。

她一边跑一边擦眼泪,觉得自己好委屈。

是她对裴延有了误解,这和她在医院遇见并认识的裴延一点都不一样,他好可怕。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追上闻岫,抽噎着告诉闻岫:“我坚持不下去了,我要回医院。”

闻岫看向她:“你没准备好就来战区了,这才第一天,你.就打退堂鼓。”

李萌萌一边哭一边摇头:“我是为裴延来的,可是我发现这样的裴延并不是我想喜欢的,他好可怕。”

闻岫一愣:“你喜欢他?”

李萌萌摇头:“不喜欢了,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的。”

闻岫只是说:“萌萌,他是个军人,他有自己的规矩,并不能因为任何一个人去破坏他的规矩,如果没有纪律,还怎么当个军人?你体谅他一下。”

李萌萌抽噎着,跑了没一圈就累地跑不动了,她摇头:“我不跑了,闻岫,我要回医院了,你加油吧。”

李萌萌停了下来,伏着身子吃力地呼吸着,感觉胸腔要炸了似的,疼地窒息。

这一圈还没有八百米。

闻岫见她停下来了,便再没管她了,李萌萌可以随时放弃,但是她不可以。

李萌萌去找裴延,一边哭一边承认错误:“对不起裴队长,是我说话的,我不该连累所有的队友受罚,您就别生气了。”

裴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圈没跑下来就坚持不住了?”

李萌萌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觉得压迫感要将她碾碎似的,她咽了咽唾沫道:“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请您送我回医院吧。”

裴延二话没说,喊章文斌:“副队长!”

章文斌老远跑过来,敬礼道:“队长请指示!”

裴延神色都没变一下,指了指李萌萌:“送她出战区。”

章文斌还一愣,但随即领命:“是!”

就这样,李萌萌先放弃了。

裴延看着在训练场里依旧在坚持的闻岫,心里想着她能坚持多久,李萌萌一天都没坚持下来,闻岫坚持一天就很不错了。

然而他小看闻岫的决心了,她决定的事情,从来都要求一个结果。

邢菲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闻岫跑了五圈之后速度开始慢下来,她心疼极了。

这五圈该有三千米了,特训队员跑三千米都该累了,可是闻岫还是在坚持,其他刚来的队员早已累瘫了起不来,新来的里面,只有闻岫还在坚持。

蒋雪跑了七圈过来,也是大汗淋漓,看到闻岫坚持不住了,故意激她:“坚持不了就不要坚持了,你们可以放弃的。”

闻岫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汗水如同雨水。

她就不信邪,蒋雪能坚持这么久待在部队,她为什么不行?

同为女人,她为何就不能成为裴延身边的那个人?

闻岫深呼吸了几下,继续往前跑。

跑到第六圈的时候,裴延终于叫停了,大家纷纷累瘫,孟醒和何进还特意去扶了闻岫一把,闻岫道了谢。

孟醒和何进也是满头大汗,他们还在为裴延说话:“队长他就这样,毕竟这是战区基地,我们有自己的纪律,你千万不要记恨他。”

闻岫摇头,她一直都明白当兵的艰辛,这才是第一天,她要是连第一天都坚持不住,那就真的贻笑大方。

她来的时候裴延就阻止过她了,是她非要来,这和裴延没关系。

闻岫被搀了一.会儿,就自己走路了,两条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抖得厉害。

他们再次集合,裴延围着他们走了一圈,问他们:“累么?”

大家有气无力地回答:“累。”

裴延声音洪亮:“大点声,没吃饭吗?!”

大家提高嗓音:“累!”

裴延点头:“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他在闻岫身边站了会儿,闻岫身边的位置空了,裴延站在闻岫身边道:“前不久这里还有个人,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没错,她刚来就放弃了,她并没有错,你们新来的要是还有想放弃的,直接举手发言,我直接安排人送你们出战区!”

说完,他四下看了看,又低首看了看闻岫,只见她的头发都湿透了,却依旧倔强地站着。

裴延故意问:“没有想要放弃的么?”

新来的几个回答:“没有!”

裴延看了看闻岫:“新来的里面只有你一个女的了,你要是选择放弃,我现在就可以派人送你出去。”

闻岫站的笔直,回答他:“报告队长 ,我没有想放弃!”

裴延心里一抽,再没说什么,走向前面,吩咐十个教官:“第一天先体能训练,力度不要太大,他们会吃不消。”

十个教官纷纷应下,裴延便转身走了。

他一直觉得闻岫坚持不了一天的,可是这一天下来,她一句怨言都没有。

晚上十点多特训结束,大家都解散回去洗漱休息,闻岫累了一天终于可以和邢菲说句话了,她在训练场抱着邢菲不撒手,邢菲也甚是心疼,拍着她的背,语气疼惜:“我的岫宝累坏了吧?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跑来战区?医院待着多舒服啊,非要来遭罪。”

闻岫吸吸鼻子:“你来了战区,我担心你啊,我就来找你了。”

邢菲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问:“真的是为了我来的,而不是为了裴延那个狗东西?”

闻岫一愣,尴尬道:“菲哥好端端地你提他做什么,晦气。”

邢菲拉着她的手往回走:“反正我跟你说,残酷的还在后头,你来这里待两天就走,反正你们是特殊人员,放弃也不会有什么的。”

闻岫摇头:“来了我就没打算走。”

邢菲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她:“你真打算气死我啊?”

闻岫有些心慌:“菲哥,你别生我的气,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我想体验一下你过的生活。”

邢菲无奈地叹息一声:“你怎么就这么倔啊?”

闻岫就傻笑。

*

裴延大老远地看到闻岫和邢菲手牵手回去了,他心里头有点不爽,隔着老远喊闻岫的名字:“闻岫同学!”

闻岫一愣,停下脚步,看向裴延的方向,只见他蹲在那里抽烟。

闻岫想去找他,邢菲拉着她的手不放。

闻岫只得对裴延挥挥手,表示自己要去休息了。

然而邢菲不,邢菲推她回宿舍:“你先去看你住的宿舍,然后去洗个澡,澡堂十一点半就关门了,你可别连澡.都没得洗,我去会会他。”

闻岫有点心慌:“菲哥,你别跟他打架啊,他是队长……”

邢菲笑了笑道:“不会的,放心吧。”

闻岫半信半疑,有点不放心地往宿舍走去。

然而没走多远,她又停下来,看向裴延的方向。

只见邢菲和裴延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靠地极近。

这个距离他们要不是接吻就是要打架了,接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要打架。

闻岫赶紧又跑回去,跑到一半他们就打起来了。

这下好了,队员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男宿舍和女宿舍的都纷纷停足观看。

陆奇和孟醒他们,简直震惊:“我靠,当年也就我们章队有胆识和我们裴队干架,这个特警厉害啊!她一女的敢单挑我们队长?”

章文斌端着脸盘出了宿舍,有点疑惑:“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何进神秘兮兮道:“谁知道呢,你们看!嫂子跑过去了,他们一定是为嫂子打起来的!”

章文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如此好戏绝对不能错过,咱们去给队长助威!”

结果这么一闹,所有队员都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蒋雪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训练场那边的欢呼声,问了才知道裴延在和那个特警教官打架。

蒋雪皱眉问:“他们是不是有毛病?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架?为什么打架啊?”

队员们道:“谁知道呢,她是第一个敢打裴队的人。”

出于好奇,蒋雪也去看了。

裴延的战斗力他们都是了解的,然而今天看了这么一出好戏,他们才知道这个女特警也不是个好惹的,和裴延打她都落不了下风,两个人几乎打成平手。

猛虎中队的队员还在添油加醋:“队长加油!队长必胜!”

男人的胜负欲就是这么不可理喻,裴延在一阵喝彩声中给了邢菲狠狠地一脚,邢菲没站稳,直接被踹在了地上,她不服气地站起来还要打,被闻岫扑上去一把抱住了。

闻岫当时是生气的,她狠狠地瞪了裴延一眼,将邢菲扶起来,眼尾有点红,问邢菲:“伤到了吗?”

邢菲咬了咬牙,站起来道:“没事,小问题,就他那一脚,压根什么影响都没有。”

裴延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但是让他认错是不可能的,他扬了扬下巴对邢菲道:“愿赌服输,你输了,以后好好地做你的特训教官,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闻岫并不知道裴延和邢菲约定了什么,但是邢菲看起来很生气。

她什么都再没说转身就走,闻岫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

大家见打完了,裴延的眼神扫了一圈,一圈的人都心照不宣地冲向澡堂:“洗澡咯洗澡咯,散了散了散了。”

见大家都走了,闻岫也想走了,她今天不想理裴延。

蒋雪还没走,她看着闻岫,闻岫没看她。

结果走了两步,裴延问蒋雪:“你是不是打算深夜来个十公里负重越野?”.

蒋雪一愣,随即摇头:“不,我要休息了,裴队晚安。”

蒋雪也慌张地逃了。

闻岫也想逃,却被裴延喊住了:“岫宝。”

闻岫心里一慌,停下脚步回头:“啊?”

裴延向着她走去:“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你们医院已经走了一个了。”

闻岫停在那里,抿了唇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抬眸看向裴延的眼睛,眼神的坚定显露无疑:“我是不会放弃的。”

裴延轻笑:“不会放弃我对么?”

闻岫一天没看到裴延的笑容了,此刻看到还有些恍惚。

她眨眨眼:“我说的是训练。”

裴延问:“难道不是为了我才来训练的么?”

闻岫没答话,她确实是为了裴延来的……

裴延走到她跟前,低首凑近她,看到了她汗湿的衣领,他轻声问:“湿透了?”

闻岫:“……”

他轻轻地嗅了嗅:“怎么连汗湿了都这么香?”

闻岫蹙眉,有点嫌弃:“你离我远点吧你……”

裴延的声音带了旖旎:“今天吓坏你了吧?”

闻岫闻言,摇头:“没有,我知道你有你的规矩和纪律,训练的时候我就是你的队员,你不需要为此觉得愧疚。”

裴延的心里柔成一潭春水:“你怎么这么为我着想?害得我都想亲你了。”

他往宿舍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隐暗的一角,他拉着闻岫的手往暗处走,闻岫有些脸红:“你干什么?”

裴延把人拉到黑暗的一角,紧紧地拥在怀里:“抱你啊,还能干什么。”

闻岫瞪大眼睛,裴延身上也是汗味,该是嫌弃的。

可是他的胸膛又那么温暖。

一天的委屈在这一个拥抱里烟消云散。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要怪我,这是我的职责和使命,我希望见到你,却又不想让你受苦,如果你觉得累了,你可以随时离开知道么,不要害怕我。”

闻岫缓缓地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埋首在他的胸膛,她摇头:“我不害怕你,我才不害怕你。”

一个拥抱就好了,她什么都不去计较了。

裴延抱她抱的紧,她也明白裴延心里肯定愧疚,可是她觉得这是很光荣的事情,一点都不觉得可怕。

她轻声道:“裴叔叔……”

裴延回她:“嗯?”

她小声地问:“你这么吓人,应该没人喜欢你吧?”

裴延:“……”

闻岫实话实说道:“说真的,我见了你的真面目,我也不想喜欢你了,太吓人了。”

裴延低声问:“所以还是喜欢我?”

闻岫咳嗽一声:“喜欢不凶的你,凶巴巴的我不喜欢。”

裴延问:“喜欢现在的?”

闻岫点头:“现在的这个就很好。”

裴延说:“那以后你就喜欢特训结束后的我就行了,其他时间就不要喜欢了。”

闻岫就笑:“哪是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

裴延轻轻地放开她,看了看四周,哑声道:“那赶紧亲一下,不然又要等一天才能见到你男朋友。”

闻岫脸色微红:.“不要。”

裴延着急道:“赶紧的,他们要洗完澡了。你再不回去澡堂关门了,没地方洗澡了。”

闻岫脸色涨红:“那我先回去了。”

她想走,裴延抱着她不肯放:“亲一下,亲一下叔叔就放你回去,不然待会儿他们洗完澡出来,我当着他们的面亲你。”

闻岫:“……你能不能不耍流氓?”

裴延问:“我让女朋友亲一下就是耍流氓了?”

闻岫咬了咬唇,索性脸豁出去不要了,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了一下裴延的唇瓣。

想一触即离,结果凑上去就逃不掉了,裴延直接禁锢住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身上贴,然后低首狠狠吻住。

闻岫瞪大眼睛,无所适从!

“唔,要被看见……”

裴延的声音低沉:“看不见的,岫宝,让我亲亲,老子想死你了。”

闻岫:“……”

这不是一直在见面么,怎么还想死了呢?

第21章 她的裙下之臣 咱们先订婚好不好?……

闻岫实在是想不明白, 两个人身上都是训练过还没散去的汗味,裴延也不嫌弃,抱着她躲在黑暗的一角掠夺她的唇齿, 她有些无言,却又享受着他近乎贪婪的热烈。

这次的吻不同于之前的,如果之前的吻可以用单纯代替, 那么这次俨然和之前就不是一个级别。

这次真的是深吻,裴延要把她吃了似的,一边亲一边在她唇边呢喃:“叔叔今晚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接吻。”

闻岫无言地承受着,心想, 她什么都懂,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岫感觉自己都要溺死在裴延的温柔里时,邢菲的一声“岫宝”把他俩拉回了现实。

闻岫一个激灵一把推开裴延转身逃似的跑掉了, 裴延一脸的懵懂, 反应过来时, 闻岫已经奔向了洗完澡穿着体能服的邢菲。

裴延站在那里轻轻地吐了口气,还有些意犹未尽。

果然这女孩子不能碰, 一碰就真的刹不住了。

*

邢菲看到闻岫向着她跑来,她看了看她的身后, 不见裴延的身影,邢菲才不满地问闻岫:“训练完你不去休息怎么还在外面啊?这都几点了, 明天一大早还有训练, 你别累垮了。”

闻岫点头:“知道了菲哥,我现在就去洗澡。”

邢菲看了看表,催她:“快点,还有二十分钟澡堂该关门了。”

闻岫点着头, 回宿舍去拿洗漱用品,没敢再看邢菲。

邢菲其实什么都明白了,她一眼就看出来闻岫的不寻常,唇色微深,瑰丽无比。

她微微蹙眉,心想裴延这个狗东西真的就是把持不住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欺负她的岫宝。

果不其然,老远就看到黑暗里有火星明明暗暗,邢菲向着那边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裴延靠在墙角抽烟呢。

见邢菲来了,裴延痞笑着问:“怎么,还想打?”

邢菲的态度也不好:“说真的,我是真的看不上你,岫宝她跟了你下半辈子估计就毁了,裴.延,我承认你很有个人魅力,但是你在做人方面真的不行。”

裴延问:“怎么说?”

邢菲说:“你早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拒绝过她了,这就算了,五年前你答应做她男朋友,却一消失就是五年,你觉得你过分么?”

裴延轻笑:“这并不是阻碍我们在一起的理由。”

邢菲说:“岫宝她喜欢你,我知道,如果不喜欢的话,她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能够幸福,你不要再骗她了。”

裴延递给她一根烟,邢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裴延将打火机扔给她:“我答应她了,三年,最多再有三年我就退伍回家跟她结婚。”

邢菲点烟的手一顿:“为什么还要三年?”

裴延沉默了一瞬:“有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去做。”

邢菲问:“比如?”

裴延没回答她,只是道:“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娶她。”

邢菲将打火机扔给他:“所以你还是没有一个确定的未来,在你心里,她没有你要做的事情重要是么?”

裴延迈开步子往回走:“她是我活下去的动力,除此之外,无可奉告。”

邢菲指间的烟火明明灭灭,她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裴延到底要去做什么事情,邢菲不知道,或许只有他的战友们知道。

她知道从裴延嘴里知道这些事是不可能的,那她只能去问裴延的战友了。

闻岫洗完澡回宿舍比较晚,结果宿舍的门已经在里面反锁了,里面的灯也熄灭了,闻岫敲了门,但没人给她开门。

蒋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里是战区,不是你们医院,更不是你家,到点了就得熄灯睡觉,没有例外,第一天来就这样不懂规矩,那你就在外面待一晚上吧。”

闻岫愣住了,头发还湿着。

她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知道他们的纪律严明,所以她承认错误:“对不起队长,我以后不会了。”

蒋雪只是道:“错了就要认罚,今晚在外面待一晚上。”

闻岫没答话。

夜色深沉,男生宿舍离这边还是比较远的,但是她看到男生宿舍南边还没熄灯。

菲哥是特训教官,所以她住在男生那边的单人宿舍,更何况没人跟把她当女的。

闻岫站在宿舍门口,不知道何去何从。

倒不是怕冷,而是觉得丢人,卫生队这么多同志,只有她一个被队长关在外面受罚,就离谱。

要不是裴延拉着她不让她走,她也不至于连宿舍门都进不去。

她站在宿舍门前,一动不动。

直到男生宿舍那边的灯也灭了,她才觉得气氛多可怕。

这里四面环山,出了训练基地就是山林,黑暗让她有些恐惧。

她坐在;了宿舍门前,虽然很累,但也不敢睡觉,总觉得自己身边有什么东西,她四下看了看,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也许是太累了,她不得不睡觉,毕竟天亮了以后还得训练,她.索性起身往训练场走去,训练场那里有个凉棚,凉棚里有个破旧的沙发,是用来给身体出状况的队员休息的。

闻岫心想,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应该没有什么猛兽敢来才是。

她去那边直接躺沙发上睡下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夜风有些凉。

训练导致她连梦都没得做,感觉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人摇醒了。

闻岫迷迷糊糊一睁眼,只见天已经微微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她猛地坐起来,看着穿戴整齐的裴延,眨眨眼,问:“天亮了么?”

裴延神色复杂:“你怎么在外面?距离他们起床还有半小时,你怎么出来这么早?”

又看了看闻岫的穿着,只见她穿着棉质刚下发的体能服,松松垮垮。

意识到什么,她迅速双手抱胸,尴尬道:“昨晚回去晚了,然后就进不去,所以……”

裴延的声音带了怒气:“所以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闻岫低下头没答话,裴延怒不可遏道:“你就不知道来找我?”

闻岫没答话,一晚上没觉得委屈,被裴延这样一说,她感觉想哭。

不敢去找裴延,那边是男生宿舍,她怎么好意思去打扰。

裴延起身道:“走,回去。”

闻岫只得起来,跟在裴延身后回去。

裴延直接到女宿舍去了,狠狠地一脚踹在宿舍门上,里面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裴延的声音大地吓人:“蒋雪!出来给我解释!”

大家吓得纷纷起床穿衣服,蒋雪也被吓到了,一下子醒来之后快速穿好衣服下床去开门。

门一打开,感觉裴延周身的空气都凝聚了,蒋雪给裴延敬礼:“裴队请吩咐!”

裴延怒斥:“出来站好!”

蒋雪只得出去站好,站地笔直。

闻岫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发怒的裴延太吓人了。

裴延指着闻岫问蒋雪:“昨晚你让一个新人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蒋雪理直气壮地解释:“报告队长!闻岫同志回来晚了,已经过了门禁的时间,我们都是有纪律的!得让她长长记性!”

裴延的样子像是要打人,他怒问:“她回来几点就门禁了?”

蒋雪面不改色:“十二点!”

裴延点头:“好,十二点你们卫生队门禁是么?”

蒋雪回答:“是!”

裴延点头:“我来这边这么久了,还从未见过把自己的同志关在门外一晚上的行为,你蒋雪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闻岫想劝裴延,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到裴延道:“全体集合!”

闻岫这才赶紧冲向宿舍去换作训服。

邢菲老早就听到裴延发火,声音大地把基地都要震翻天了。

章文斌他们一听到裴延发火就害怕,纷纷穿戴整齐出来集合。

集合完毕,裴延喊闻岫的名字:“闻岫,出列!”

闻岫战战兢兢出列,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裴延指着闻岫问大伙儿:“你们认识她么?”

大家纷纷回答:“认识!”

裴延又问:“知道她是什么人么?”

这.下把大家都问懵了,没人敢说话。

邢菲看着裴延,又看了看闻岫。

闻岫脸上的汗顺着脸颊滚落。

裴延问:“怎么不说了?哑巴了都?”

章文斌弱弱道:“她、她是队长您的,您的女朋友……”

孟醒大声道:“报告队长!她是你女朋友!”

裴延:“……”

闻岫:“……”

气氛略显尴尬,裴延的神色依旧严肃,他大声道:“除去她是我女朋友这层身份,你们还知道她是谁么?!”

陆奇大声道:“报告队长!她还是我们的战友!”

裴延回答:“还有!”

大家心照不宣,没人说话了,突然有个男的发言:“报告队长,她还是我们需要的特殊人才,战地医生。”

裴延点头:“没错,她是我们战区最缺的一种人才!我们需要闻岫这样的人!我不希望有人因为任何的个人恩怨而针对她,然而她这才来一天,就有人利用自己的职权而针对一个特训新人!”

蒋雪知道裴延在说她,她咬了牙道:“报告队长!我们有自己的纪律!”

裴延怒斥:“你给我闭嘴!你们有自己的纪律我不反对!但是这纪律如果只是用来束缚她一个人的,你们这纪律还是个屁的纪律!”

蒋雪犟嘴道:“报告队长!我们都遵守这个纪律,十二点前必须要熄灯睡觉,不回来的就是违反纪律,就是要受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裴延被蒋雪气笑了:“那你跟我说说,前天半夜你一点多才回去,你怎么没遵守你们的纪律在外面待一晚上呢?”

蒋雪理直气壮:“那是因为队长给了特殊任务!我不得已才那么晚回去!”

裴延怒斥:“那昨晚我也给她特殊任务了,你不是照样罚了?”

大家皆是一愣,闻岫简直被公开处刑。

蒋雪看着裴延没有闪躲:“那队长不跟我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她有特殊任务!这不能怪我!”

裴延冷笑:“死不认错,你蒋雪还真是好样的。”

闻岫真觉得为了自己和队友们闹成这样不值得,她主动承认错误:“报告队长,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裴延示意她:“一边站着去,其他人,十公里负重越野,立刻开始!”

闻岫:“……”

裴延喊章文斌:“带着教官团好好监督!想放弃的随时滚蛋!”

章文斌应下:“是!队长!”

蒋雪知道裴延是冲着她发脾气呢,她又委屈又愤恨,狠狠地瞪了一眼闻岫,蒋雪跟着队伍走了。

闻岫也想去,被裴延喊住了:“站住。”

闻岫站住,站地笔直:“队长……”

裴延说:“给你放假,回去休息。”

闻岫抿了唇:“我不困,我来这里不是来休息的。”

裴延说:“我让你来是让你见识一下部队的残酷,并不指望你真的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地医生。”

闻岫愣住,她有点生气:“你不觉得自私了么?”

裴延问:“你知道什么叫自私?”

闻岫说:“你不问我的意见.私自决定我的去留,不觉得这就是自私么?”

裴延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对你自私是么?”

闻岫点头:“你就是自私。”

裴延说:“首先是自己的才能称之为自私,那你说我自私,你就承认你是我的了,那既然你是我的了,我自私了又如何?”

闻岫竟然无言以对:“谁、谁是你的了,你别乱讲。”

裴延说:“你就是我的,你就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做的你才能做,我不让你做的,你最好别做,免得我不高兴了会生气。”

闻岫抿了唇,她没见过裴延发火的样子,可是今天因为她,她见到了裴延发火的样子,很吓人,让她很惶恐,却又让她觉得很开心。

他是会为她护短的呀。

做梦都想不到,他这样的人会为她护短。

知道他生气是因为自己,反而连他生气的样子她都觉得好养眼。

闻岫站着没动,裴延对她道:“这次你就当来部队看我,体验一下军旅生活,过几天你就回医院去。”

闻岫反抗:“我不要!”

裴延啧了一声:“治不了你是么?是舍不得我?”

闻岫低下头,不敢看他。

裴延扬了扬下巴:“闻岫同学,抬起头来,昂首挺胸,站好。”

闻岫只得昂首挺胸站好,看着裴延的脸。

裴延的笑意不达眼底:“是不是舍不得我?”

闻岫眨眨眼:“报告,我不知道!”

裴延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闻岫抿了唇:“那我说舍不得你,你就会让我留下了么?”

裴延终于笑了:“真诚实,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不多久,我也要离开这里,你待在这里也看不到我。”

闻岫一愣:“啊?你要去哪里?”

裴延想了想,说:“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闻岫鼻子一酸:“你又要走。”

裴延点头:“等把救援突击队搞定,我就走了,等我做完我要做的事,我就回来找你。”

闻岫没答话。

她垂下了双睫。

“是不是一去又三年?”

裴延回答:“最多三年。”

闻岫说:“那就说好了三年,多了我就不等了。”

裴延心里一抽:“好。”

闻岫站的笔直:“那要记得给我写信,一个月一封也行,一个字也行,只要让我知道你还好就行。”

裴延走过去抱住她:“你都不问我要去干什么。”

闻岫摇头:“你想说自然就说了,你不说也有你的道理。”

裴延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头发:“岫宝,咱们先订婚好不好?”

闻岫一愣:“啊?订婚?”

裴延点头:“对,先订婚,我先带你回去见一下父母。”

闻岫在他怀里眨眼,感觉有点突然。

裴延家世显赫,闻岫一直知道的,他家是豪门大家,上学的时候,他就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人又长得正,多少女孩对他求而不得。

闻岫真没想过裴延会这么快带她回去见父母,她有点慌了。

“是不是太早了啊?”

她忐忑地问.。

“你爸妈要是看不上我……怎么办呀?”

裴延轻笑道:“你还害怕他们看不上你?那你以后要和我过日子还是和我爸妈过日子,我看上就好了。”

闻岫感觉心怦怦直跳:“你每年都会回家么?”

裴延点头:“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去几天。”

闻岫轻声道:“早知道你过年在家,我就每年过年都去你家找你了。”

裴延笑着问:“那今年过年去我家?顺便订婚,好不好?”

闻岫脸色红透:“那你得先回我家呀。”

裴延点头:“行,那说好了,今年过年先去你家,再去我家。”

闻岫点头,紧张地不像话。

裴延说:“特训结束也快过年了。”

闻岫点头。

特训队员们老远看到他们队长和闻岫抱在一起,一个个酸地不像话。

他们从来没见过裴延会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好,连他自己的原则都没有了。

章文斌看着裴延和闻岫,悲从中来:“我想我老婆和孩子了。裴队真幸福,还能见到自己的老婆。”

邢菲的白眼快翻上天了,怒斥:“快点!不准掉队!”

蒋雪知道自己没机会了,跟在裴延身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为哪个女孩这样过,今天她惩罚的要是换成别人,裴延绝对不会管的。

她看清了裴延的真面目,只觉得心口疼。

追随了这么久又如何,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她该考虑自己的去留了。

*

章文斌刚说想老婆和孩子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就有警卫的电话打了过来,找章队的。

登记了来人的身份信息,是章队的亲人,她带着孩子来看章队了。

中午裴延给章文斌放了假,章文斌去接老婆和孩子了。

可给他高兴坏了,他老婆一个人带着孩子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了这个地方,章文斌一个大男人,在看到老婆抱着两岁的儿子,还提着一个很大的编织袋时,红了眼眶。

他老婆陈虹也是,他冲过去抱过儿子,问陈虹:“你怎么来了啊?这么远,多累啊。”

陈虹长得还算漂亮,只是一个人在家要带娃还要照顾父母,所以显得有些沧桑了。

能见到老公她觉得一切都值了,编织袋里装着老家带来的特产还有几罐章文斌爱吃的咸菜。

她说:“你去年没回家,我一直想来看你,但是一直没机会,这不爸妈身体好了,也能照顾自己了,我就带着孩子来了,本来想一个人来,可是他们说,你会想儿子,我就带来了。”

章文斌一边亲他儿子一边拉着老婆的手上了车,带着他们去往基地。

大家听说章队老婆要来,裴延特意叮嘱炊事班的同志多做了几个菜,中午训练完大家去吃饭的时候,章文斌带着他老婆也到了,食堂里正在吃饭同志们,吃饭跟打仗似的迅速吃完饭都跑去起哄了。

章文斌刚把老婆孩子带到宿舍,那群人就来了,一个个喊着“嫂子好”,然后自我介绍。

陈虹第一次见.章文斌的队友,被他们的热情吓坏了,但还是大方得体地一个个问好。

何进对章文斌道:“章队,这嫂子来了,今晚你肯定不能和我们一起睡宿舍了。”

章文斌抬手就要打他:“你再说我打你信不信?”

大家都哄然大笑,裴延也随后来了。

他进门看了看,对章文斌道:“你下午有时间就去把我隔壁那间屋子打扫了,那屋先给你住。”

章文斌点头道谢:“谢谢裴队。”

然后又向他媳妇介绍裴延:“老婆,这是我队长。”

陈虹礼貌地问好:“队长好。”

裴延回问:“嫂子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章队提,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今天章队就不参与训练了,带你到处去看看,你来住几天啊?”

章文斌回答:“看看呗,能住几天住几天。”

裴延点头:“那你们忙,我去喊他们训练了。”

裴延走了,队员们都在后面跟上,陈虹见他们走了才对章文斌道:“他好年轻,我以为你的队长都比你老。”

章文斌小声道:“你别看他年纪小,狠着呢。”

陈虹点头:“不狠也做不了你的队长,他该结婚了吧?”

章文斌闻言,拉着他媳妇指了指远处:“还没结婚,但是女朋友在我们基地,早上还因为女朋友的事情发火呢。”

陈虹就笑:“那还挺疼女朋友的。”

章文斌点头:“谁说不是呢。”

章文斌先让他老婆坐着,他去食堂打饭,他以为只有剩饭了,可是去了才知道,裴延提前让人给他和媳妇留了饭菜,一瞬间就暖心了。

不得不说,裴延严厉是严厉,但是细节上,他永远都让人感动。

端着饭菜回去,陈虹还惊讶道:“你们伙食还不错。”

红烧肉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章文斌什么都没说,只让他们先吃饭。

他抱着孩子给孩子喂饭,他儿子还嫌弃他,抗拒得很。

看着老婆孩子吃完饭,章文斌就去打扫房子。

原本他可以住单间的,可是他觉得没必要,所以就和队友们住集体宿舍了,他也没想到媳妇会来看他。

战友们可羡慕章队了,不但能休息,还能有媳妇和儿子陪着,他们看到章队的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

裴延虽然面不改色,严肃依旧,但是他已经为晚上的生活担忧了。

章队和老婆小别胜新婚,肯定不可能就那么算了的。

他们的房间又都不怎么隔音,他在想,晚上几点回去不会尴尬。

训练结束后,依旧晚上十点多,大家纷纷回去了,裴延还在训练场抽烟。

闻岫这次不敢再被他缠着了,一解散就逃似的回宿舍准备去洗澡。

出来遇上蒋雪,蒋雪看了她一眼,叫住她:“闻岫。”

闻岫回她:“有什么事,队长。”

蒋雪示意她跟她过去,闻岫只得跟上,离宿舍远了,蒋雪才问:“你和裴队在一起了?”

闻岫闻言,点头:“是。”

蒋雪问:“他喜欢你?”

闻岫沉默一瞬,点.头:“是。”

蒋雪问:“那你喜欢他么?”

闻岫大方地承认:“喜欢他很久了。”

蒋雪点头:“行,洗澡去吧。”

闻岫不知道蒋雪什么意思,但是她也不想多问,端着脸盆去澡堂。

蒋雪又往训练场返回去,裴延果然还没走。

蒋雪在他面前站定,喊了“报告”。

裴延只是说:“有什么话就说。”

蒋雪沉默一会儿,开口:“队长,等救援突击队成立了,我就要申请回去了。”

裴延头都没抬:“那是你的事情。”

蒋雪觉得悲哀:“我一直不明白,我哪里不如闻岫,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闻言,裴延轻笑了一声:“你一直都很优秀,只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蒋雪问:“那闻岫就是你喜欢的类型?”

裴延想了想,点头:“是。”

蒋雪喉头哽咽:“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她了。”

裴延沉默了会儿,回答:“这么跟你说,她没来找我之前,我连自己死哪儿埋哪儿都想好了,从未想过这辈子会和谁在一起,可是她来找我了,我突然就不想死了,就算有一天我客死异乡,我也会顺着她来的方向去找她,这种感觉你不会明白的。”

蒋雪哽咽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种感觉,只是你一直不曾明白罢了,那就算了,我放弃你了。”

裴延点头:“放弃是对的。”

蒋雪抹了抹眼泪:“昨晚把她关在外面是我的不对,请您原谅。”

裴延摆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回去休息吧。”

蒋雪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裴延叹息一声,觉得好笑又无奈,女孩子心里都在想什么啊,他实在不明白。

在训练场坐到十一点回去,他也去洗澡。

章文斌把隔壁打扫了,把他的被褥抱到隔壁去了,裴延去看了一眼,他老婆正在哄孩子,给孩子烫奶粉。

裴延随便寒暄了两句就走了,章文斌洗完澡回来,陈虹示意他去打点水来,她要擦擦身子。

章文斌又去打水。

这一晚上大家可八卦了,尤其是男队员们。

当然最不好受的是裴延。

闻岫早早地就睡下了,累得很。

结果灯刚熄灭,大家都安静了,她的手机轻轻地震了震,她捂在被窝里看手机,只见裴延发来信息。

“岫宝,想你了。”

闻岫回复他:我也想你。”

裴延很快回了过来:

“章队太过分了,他在和老婆造爱,声音好大。”

闻岫:“……”

她看着信息,没回。

裴延又发来了。

“我也想和你造爱,来么?”

闻岫:“……别骚了,早睡早起,晚安。”

裴延:“宝,想到你我就不行了。”

闻岫:“……”

第22章 她的裙下之臣 她太喜欢裴延了。……

裴延说要和闻岫订婚, 闻岫当真了,她等了裴延那么多年,觉得一切还是值得的。

他做的事情, 都很伟大,她没有理由去责备他什么,实在是太喜欢裴延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她从年少喜欢裴延, 一直都没有变过。

闻岫以为自己能留在特战队的,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她在进行最后一项考核的时候出了问题,直接晕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被人送回了她所在的医院, 她问了一下同事才知道,她昏迷了三天,而考核已经过了。

闻岫就这样和特战队错过了。

裴延特意打电话来安慰她,让她不要难过, 闻岫还是在电话里跟裴延哭了个昏天暗地。

她是真的想陪在裴延身边。

裴延听着她哭, 就调侃她:“希望你和我结婚以后, 也能哭地这么带感,那我肯定会特别卖力。”

闻岫起初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直到明白过来裴延在说什么,她瞬间就红了脸, 但还是没止住哭泣。

裴延还是会哄人的,闻岫以为他只会气人。

知道她心情不好, 一有时间就会给她打电话, 哄她开心。

闻岫挺开心,因为裴延在乎她。

他们两个约定的时间是年底一起回去见父母,先去裴延家。

闻岫只以为裴延是哄她开心的,可是没想到, 在春节前夕,他真的请了假来要跟她一起回家。

闻岫不得不请了假,说回家订婚,医院就批了。

回去的机票是裴延买的,闻岫也跟着裴延沾了光,体验了一把军人优先的特权。

裴延长得正,这是闻岫年少就知道的事实,但是在机场被人偷拍还小声地议论时,她才知道裴延到底有多迷人。

是的,迷人,就是个妖精。

男妖精,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让她这么惦记。

旁边的小姐姐们都时不时地看他俩,闻岫有些局促,假装毫不在意,甚至还和裴延保持距离,可是她刚挪动了一下,裴延也挪动了。

甚至和她靠在一起,伸手握住了闻岫的手指。

他低沉的嗓音实在是惑人:“手机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岫宝?”

闻岫没答话,心里却想着,就是为了控制自己看你,所以才看手机,不然谁稀罕看手机啊?

但是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咬了咬唇。

裴延轻笑,他的声音真的太好听了,让人真的忍不住想回头亲他。

闻岫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心想以后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她还不是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等有机会了,一定好好亲他。

机场上人来人往,一抹军绿色十分惹眼,大家路过都要看他一眼。

男的帅,女的美,坐在一起也是十分养眼。

大家心照不宣地想,原来帅哥真的只爱美女。

闻岫自然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有多漂亮,她一直觉得自己普普通通。

其实也不普通,不然也不会让裴延这个目空一切的男人记这么多年。

闻岫的长相是乖巧的漂亮,她的漂亮不攻击人,却又让人觉得舒适。

乍一看并不出众,但是再一看,就会惊为天人的那种。

俗称,耐看型,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裴延握紧她的手,笑容浅浅。

突然回头问:“岫宝,先去我家还是你家?你家.的床大吗?不大的话,我们住外面好吗?”

闻岫吓得话都不会说了:“有、有多余的房间,有你住的地方,不要怕。”

裴延轻声道:“可我想和你住一起,你妈妈会同意吗?”

闻岫:“……”你可能在想屁吃,我妈怎么可能让你这个危险人物和我住在一起啊?

第23章 她的裙下之臣 (全文完)这是她爱裴延……

闻岫先回了一趟家, 她家和裴延家距离也不太远。

她回来也没跟妈妈先说一声,可给妈妈吓坏了。

妈妈问她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闻岫也没好意思说和裴延回来订婚, 当然她要先去裴延家的。

裴延一年回家一次,平常都在单位,他也没多少时间待在家里, 这次是因为闻岫,才请了假回来。

闻岫没敢告诉妈妈自己要和裴延订婚,她想先见了裴延的父母再说,万一裴延父母不喜欢她, 那就麻烦了。

然而她想多了,裴延能带女孩回家已经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他的父母自然不会再苛求什么。

毕竟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们都清楚。

所以这天闻岫精心打扮跟着裴延去他家时, 受到了全家人的欢迎。

这让闻岫很惶恐, 裴延还一直抓着她的手, 不放开。

就这样见了父母,感觉像做梦一样, 可是却又那么真实。

在裴延家玩了一天,晚上闻岫想回家, 可是裴延却让父母留下闻岫。

闻岫盛情难却只能留下,和裴延的父母聊了会儿天。

裴延的家境很殷实, 长辈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很高的成就。

这样家庭出来的裴延, 就显得很另类,因为只有他看起来像个混混。

裴延妈妈给闻岫安排房间时,裴延让她不要忙活,今晚闻岫跟他一起睡。

裴延妈妈愣了半天, 欲言又止。

裴延就笑:“都要结婚了,没什么。”

裴延妈妈:“……”

然而裴延转头就骗闻岫说:“家里没房间了,今晚你睡我的房间,我睡书房。”

闻岫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一双杏眼无辜地看着裴延。

莫名露出点心疼。

裴延就笑。

到了睡觉的时候,裴延真的来拿了枕头要去书房,被闻岫一把抱住了。

闻岫说:“不要去书房。”

裴延的身子挺直:“舍不得?想和我睡?”

闻岫没答话,把脸埋在裴延的背上。

他厚实的背,给闻岫很大的安全感。

裴延舌尖舔了舔唇角,声音沙哑:“不去书房,我会对你做坏事的。”

闻岫声音小地过分:“我不怕。”

这谁遭得住?

反正老男人裴延遭不住。

他干脆果断地扔下枕头在沙发上,回头就开始吻闻岫。

含着她的唇珠,裴延的声音魅惑人心:“这可是你允许的,岫宝。”

闻岫脸红心跳,没答话。

没有意外,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闻岫还是把自己给裴延了,在这个夜里。

裴延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她方才知道自己多爱裴延。

这个男.人,她从年少等到了现在。

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发生的太突然,都没做保护措施。

离开裴延家去闻岫家时,闻岫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

裴延成了她男人,跟做梦似的。

不过两家家长的话都好说,对彼此还都比较满意。

裴延的家境也容不得闻岫家嫌弃。

两家家长很快见了面,然后商议了订婚的事宜。

从见家长到订婚,没超过一星期。

因为裴延还有事要离开,他不希望闻岫跟着。

所以订完婚后,裴延就走了,回了西南军区。

闻岫也回到了医院继续上班,可是她怕自己怀孕,一个月都胆战心惊。

裴延离开时来看了她,他们在闻岫出租屋里做了很久,闻岫舍不得他,他也舍不得闻岫。

未婚夫妇彼此恨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闻岫接纳了裴延的所有热情。

后来裴延就走了,闻岫也没怀孕。

只是裴延这一走就是大半年没有消息,闻岫又慌又乱。

实在受不了,闻岫就去了一趟军区见了章文斌。

章文斌架不住她哭着找裴延,就告诉她裴延的去处。

闻岫当即辞职,不远万里地出国去找裴延了。

那是一个战乱的国家,闻岫并不认为她和裴延的缘分会让他们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国家相遇。

战争让一切和平面目全非,她深感活在强大祖国的美好,以及和平的美好。

她始终没有裴延的消息,直到他们所在的地方被炸毁,有人来援助,闻岫才再次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

当然,他们的见面并不浪漫,因为裴延没认出她,还是她喊了一声裴延,裴延才在众多人群中望向闻岫。

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当闻岫冲过去抱住他时,他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

四周的建筑物都已经被炸毁,闻岫无家可归。

她的东西都被埋在了废墟里。

可是见到了裴延,她就像找到家的孩子。

她跟着裴延,可乖了。

裴延的那群朋友都问他,这是谁。

裴延笑着回答他们:“我老婆。”

那一刻,闻岫觉得自己为裴延做什么都值了。

她把一些重要物件都带在身上,跟着裴延回到了他住的地方。

一回去,裴延就盯着她站,闻岫生气地问:“你笑什么?”

裴延问:“跑来找我了?”

闻岫不答话。

裴延打来水给她洗脚,还是心疼:“再过半年我就回去了,你还跑过来找我,章文斌告诉你我的去想了吧?这个叛徒,说好了保密的。”

闻岫委屈地红了眼眶:“可是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金豆子掉落的猝不及防:“我很想你你知道吗,你总是让我等,我不想等,我宁愿和你死在一起。”

裴延愣住,闻岫擦了擦眼泪:“我真的不想再等了,裴延,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裴延抿了春,也顾不得手还湿着,闻岫身上的衣服还很脏,血和土混合。

他吻上去,吻地很深。

闻岫坐在他的床.沿,他衣服穿的完好,把她要了。

闻岫乖巧地配合他,他的男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哪怕疼痛,她也觉得真实。

她一遍一遍呼唤裴延的名字,想得到一个答案。

满脸汗水的男人,终于在攀顶的时候给了她一直想要听到的话。

他说:“岫宝,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丢下你,我在哪里,你在哪里。我爱你。”

抵死缠绵,只想确认,裴延还在,还是她的。

“裴延,我当真了。”

当真吧,我的老婆,岫宝。”

未婚夫妇,行夫妻之实,他们不是第一次。

裴延说,下次回国,一定要领证。

闻岫害怕怀孕,裴延就说,怀了咱们就回家结婚。

话虽然这样说,裴延还是不想让她怀孕,异国他乡的,会很遭罪。

但闻岫知道,他和裴延不会再分开了。

她不会再离开裴延,不会让他一个人背负这样的苦难。

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永远,不管发生什么,都不退缩。

这是她爱裴延的决心。

(全文完)

如今的双十一,没人关心单身狗有对象了没,大家的问候都变成“你的快递有几个?你的钱包还好吗?”

好在吃瓜是不要花钱的,你只需要花上一点手机流量,就能收获跟好基友的谈资,以及走在八卦潮流前端的感jio

是的,娱乐圈又双叒叕添丁了!这回的主角是男顶流,睡粉、怀孕、跟踪报警、未婚生子,随便一个关键词都能引爆瓜圈。

疑似被公关掉的狗仔,更是让大家的好奇心上升到新高度↓

白百何二胎的进度条,小主前两天帮着整理过了→自由恋爱?她可不是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可我们要看的是男!顶!流!啊!整这一出,很难不让人得出“白姐挡枪”的结论。

让我们回到初始爆料,虽然只有文字版,但up主一副有理有据的亚子,还在努力帮忙缩小“嫌疑人”范围。

划重点:名字三个字,有代言有综艺,粉丝2-4千万。

要不是时间来到了11月,我还以为华晨宇又有一个孩子了呢

而且如今“顶流”的门槛是不是太低了?只要微博粉丝满了3000万就可以?

emmm三千多万微博粉丝的糊b,不好意思还真有

张大大:你礼貌吗

正当推理陷入僵局时,又一条关键线索出现了:红蓝血代言。

友友们,这年头吃瓜还需要知识储备啊,科普下红蓝血,倒也不是什么饭圈黑话,而是来自时尚圈的说法,指6大蓝血和8大红血品牌的代言人。

给纳闷CK为啥出现在“逼格高”名单里的小伙伴解释下,这里的蓝血身份,指的是品牌高端的成衣线,不是牛仔裤也不是内裤啊~

总之呢附加条件一出,范围就进一步缩小了。孩子瓜的男主锁定在了有红蓝血品牌代言的明星身上。

朱一龙:不是新闻→隐婚生子、三代还宗,这是不打自招了吗?

王嘉尔:不是顶流←_←

蔡徐坤:这集我演过,在今年1月份的时候。当时我发博给“女儿”庆生,差点把粉丝都送走了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没有新鲜感?总之这颗最新的“顶流生子瓜”都没挨着你坤,甚至不需要澄清。

隔壁刘昊然:是的,我确实有个孩子。。。。只不过是新片里的,哎呀首次当爹都没人关注了5555。

兜兜转转,这个虚无缥缈的“孩子”落到了最认真反黑的张艺兴身上。说来也是奇怪,有的瓜你越是否认,瓜友们越是会对号入座。

明明有5000多万粉,硬生生被忽略掉2000万,是有点惨哟。

而张艺兴被狙最大的原因,竟然是粉丝吹他尊贵的“红蓝血双代言”,不懂就问,CHAUMET明明不在前面的六大蓝血品牌里面啊?

回答:因为尚美巴黎的珠宝流淌着皇室的血液,所以是真正的蓝血贵族,那6家只是业绩比较好...而已。

Fine,咱不讨论红蓝血的问题了啊,来看看张艺兴涉及的相关爆料。所谓的“实锤”是一组聊天记录截图,号称小绵羊睡了她妹妹的闺蜜。

首先发出了直男认证(讲道理张艺兴看上去就不弯啊)

接着爆料小姑娘是特有钱,搭上了经纪人这条线,才成功睡到了爱豆。

爆料说开房的具体时间是街舞综艺的录制期间,《这就是街舞4》今年才播,如果考虑“播种”,只能是去年的《这就是街舞3》。

严谨的小主上线,已知《这就是街舞3》是2020年5月下旬开录,10月3号直播的总决赛,那么我们就拥有了一个时间范围。

即使女生是在去年10月初怀孕的,那么到今年11月,孩子怎么着都已经出生了,不可能怀孕7、8个月。

确实也有网友表示,在前几个月就看到过一模一样的“顶流生子瓜”,当时也说孩子“再过两个月就出生了”。

三个月前是21年8月,按最晚受孕时间(20年10月)开始算,十月怀胎也应该瓜熟蒂落了喂。

除非在爆料的时间段之后两人还有那方面的交流,又或者是孩子的年龄在放瓜时被调整过,不然就凭这一点,张艺兴同志已经可以全身而退了。

但互联网时代,大家关注的重点不是瓜背后的逻辑和bug,而是无限窥探他人隐私的快感。

比如这段聊天记录,看过的人都会记住四个字——器小活次。

正如吴亦凡被概括成“吴痛针灸”那样↓

嘲羊群众也会很乐意把“器小活次”的标签,牢牢黏在张艺兴身上。

粉丝气不活了,别忘了我家哥哥创造过内娱爱豆最大尺度广告的记录好吗!再说一句器小活次试试看!

目前的最新进展是,张艺兴方面否认过就没下文了(还没打官司),网上爆料的所谓当事女主的照片也无人认领。

如果没有靠谱的实证(警方通报/监控视频/床照)之类的,“顶流生子瓜”大概率会石沉大海,只剩下原爆料者注销id,新版本越传越玄乎,成为娱乐圈新的未解之谜。

张艺兴真爱粉做的辟谣长图没几个人看,倒是“器小活次”maybe会成为新的网络流行梗。

遛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无人塌房。有前队友在监狱里垫着底,张艺兴的路人缘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该赚钱赚钱,某些需求该解决也还是会私下解决。

2021年都吃到艺术家嫖娼瓜了,相信粉丝心里也有数,哥哥在正常的年纪,憋着不谈恋爱还有可能,彻底禁欲那跟苦行僧没啥区别啊!

只是走正常流程的结婚生子,远远比不上睡粉翻车来得刺激&博眼球。可惜现在的狗仔不给力,号称顶流的瓜10次有9次拉胯。

卓伟:你们都是渣渣!

这次的瓜让我想到了15年那会,卓伟爆料鹿晗隐婚生子的事。当时的鹿晗如日中天,那才是真·顶流。

传言的版本也不少,孩子他妈的身份有说是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也有说是有钱有势的女粉丝,追到韩国谈恋爱,怀孕了非要生下来。

以至于关晓彤刚官宣成鹿嫂那会,评论区都是“心疼她年纪轻轻当后妈”的。

人红是非多嘛,加上当年没有清朗行动,所以流传的“实锤图”还蛮多的,一张是著名的“马赛克掉香奶奶包包和女士内衣”的照片。

讲真我确实看不出被马掉的是啥,不过在全民挖坟阶段,哥哥的房子确实有塌掉几个角。

鹿晗:嗨,谁还能没点故事啊~纯情boy的人设看看就好。

也是那段时间,鹿晗被爆关注了儿科医生,还去了北京最有名的妇产科医院和睦家(明星钟爱的生娃坐月子场所)

对此当事人回复:我就是肚子疼看了个急诊。

男人闪现妇产科3小时,不是自己怀孕,就只能是陪产了吧?

结合当时某甲方的爆料,还是有相当一部分芦苇姐姐受了刺激。

脱粉回踩的很多,拿“爱豆”出气的也不少。

但你仔细一品吧,又能品出很多bug,首先是孩子的地点,前面不是拍到的和睦家吗?后面又有聊天记录说是解放军301出生的。

还有说娃和他妈在香港的,甚至连一张鹿晗跟刘涛家孩子的合影,都被描述成了“小女孩神似其本人”。

有点纳闷,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孩子(一会儿子一会女儿),wuli彤姐也不是傻白甜,能被已婚已育的“老男人”骗到?我才不信呢。

这事呢也是有后续的,鹿晗工作室翻了关八的牌子提警告,鹿晗本人也喊话卓伟要把他的嘴锁上。

在宣传电影《我是证人》期间,鹿晗还正面cue过隐婚生子这件事,说“觉得特离谱”。

当时可能还有人觉得,肚子疼去看儿科医生,糊弄谁呢?

但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如果真的有孩子还离过婚,鹿晗不仅没糊透还能留在一线当爱豆,只能说这公关绝了啊!

根据本人吃瓜多年的经验,真有孩子一般是很难藏得住的。就算不像华晨宇那样是上户口暴露的,时间久了也会被拍,最后就像王子文这样,憋不住了自己说出来。

所以大家也别着急“这瓜到底保不保熟”,也别替那些“顶流”担心塌房问题。闹出人命了,不想认也得认。没怀孕的话,编了也白搭。

可能是被法制咖拉低了下限吧,以前觉得偶像谈恋爱就十恶不赦,现在想想只要不代孕弃养不强J未成年,合法当爹当妈也...还行?

吃瓜切忌上头,认真你就被当枪使了,搞不好被明星请来的律师pick去喝茶,最后扣个造谣的帽子,得不偿失。

验证传闻真假最好的方法,还是让子弹多飞一会儿吧~

。延禹的纯情看到第12话推荐指数我不李姐,在韩国真的就是谁都能成为被欺凌的对象?明明娜莉那么讨人喜欢?观看平台动漫。

我没有那么多心眼我没有心机就是这么一个纯情的大男孩,鸣秒懂诺紫丰紧谢葡虚却在今年被曝出和同为歌手的张碧晨,带链老蓖。福建省延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近三年的招标中标项目在中国电力招标网进行了数据汇总,分析福建省延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招标采购中标等信息,涵盖了全面且及时的项。

大家好,我是毛毛虫,本期分享4本苏爽快穿文,情节跌宕起伏,有笑有泪,值得细细品味

一、《全能女仆退休后[快穿]》作者:同仁坑【完结】

短评:快穿爽文,女强,女主穿到小世界做任务,去帮助委托人改变凄惨命运。委托人是小世界炮灰女配,女主替她们活出了精彩的人生。女主是造物主创造的生物机器人,本文全能最强,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有单箭头女主,但女主从不动心。女主自带金手指,开局就是满级,从头到尾碾压对手,反派毫无还手能力。文笔可。 剧情可,苏爽快穿文,掌控全局永不翻车的全能型女主。作者如有脑洞明快新鲜,为书友构建出一个又一个新奇有趣的世界。不管身处什么环境,猪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是此书的最大卖点,阅读体验激爽明快,女主女强控推荐入坑。

二、《楚河记事》作者:荆棘之歌【完结+番外】

短评:快穿小世界文,无cp,本文主要讲的是“联邦女将军楚河从星际战场中掉到落后的山海星球上,帮助被天命猪脚掠夺了人生光环的炮灰们,打脸逆袭的故事”。每一个小单元都是完整的成长线与事业线,也有家国情怀,女主角属于大佬级别,差不多各种坑蒙拐骗都会,性格非常有趣,天秀本秀,荆哥的脑洞真是不得不佩服啊,一个接一个的,语言幽默,脑洞大开,让人又笑又哭,强烈推荐!

三、《攻略偏执狂[快穿]》作者:鱼曰曰【完结】

短评:快穿攻略文,女主有心机、有双商的无心大美人,到各个世界做任务,同时攻略三个狗男人,在修罗场应对自如,演技一流,替原主虐完渣男完成好感度就拍拍屁股走人看得我太爽了!不带正常三观和逻辑看真的极度舒适。女主不着痕迹地侵入他的生活,无条件对他好,让他开始习惯她的存在感受她的特别,无意识的沦陷,然后在发现他的渣男行径后装作受伤的离开,获取他的愧疚,最后心甘情愿的臣服。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每个人的结局也都是活该。不过每个世界也总有我略略心动心疼的角色,程寂(纯情直球小狼狗),言云舟(温润腹黑病美人),宋砚(禁欲高岭之花),可惜无cp,女主撩完就跑~

四、《高门女将穿进现代小说后[快穿]》作者:春绿可期【完结+番外】

短评:快穿女强爽文,年代文,无cp,古穿今,女主从古代女将军穿到任务世界,需要改变小世界里恋爱脑的原身的凄惨命运。因古代时的义父就是今穿古,女主很快接受现实做任务,在每个小世界里都活出了精彩的人生,成为那个时代的优秀女性杰出楷模。女主拒绝充当降智人设走狗血剧情,拒绝倒贴男主、治愈偏执男二,并为祖国铸荣光、奔前程。本书生动细腻,角色丰满,节奏紧凑,以女主角为国效力作为主线,以弘扬璀璨的国剧之光戏曲,参与严谨的科研任务等为辅线,中间还穿插友情和亲情,与各个领域中的小伙伴们携手并进,一同谱写传奇。本文情节跌宕起伏,有笑有泪,值得细细品味。

以上就是4本苏爽快穿文的全部内容,喜欢快穿文的姐妹们记得点赞和收藏咯,我们下期再见哟~

纯情的崩坏韩漫1 10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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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吴秀波的小三吧,当初也是一脸纯情呢真相三婚外情,是高风险重灾区因为婚外情都理亏尤其是你已婚,人家单身浓情。邪少的纯情宝贝全文阅读由求书网aiduskcom提供,微凉的宫廷贵族邪少的纯情宝贝是一本经典作品,本站无弹窗广告可放心阅读。98漫画网,免费极速下拉式阅读 延禹的纯情 状态连载中 最新 第3话 标签 简介纯情小白恋上高冷万人迷,青涩的他能否勇敢追爱。

纯情的崩坏韩漫免费5话

狼行千里选角落幕,聂川的名字第一次小范围的在圈内火了一次。

即使是新人也无人小瞧。

刘烈是谁?

那是亲手缔造了不下十位影帝影后的神奇之手,更何况,据小道消息,这聂川身后站的是安云姜。

拥有顶级资源的安云姜想捧一个人,那不是轻轻松松?

角色人选定好了,接下来就是进组开机,刘烈性子急躁,多一天都不想拖,他拍戏又是全程封闭,别管是谁,谁也不许来,没大事谁也不许出。

聂川匆匆忙忙的进去后,云姜便彻底懒散下来。

整日里躲在办公室看综艺。

反正公司有职业经理人在打理,她又不拍戏了,完全就是无所事事的状态。

不过云姜乐得如此,甚至盼着若是次次工作都如这次这么简单悠闲,那该多好。

“小宁啊,严修永最近怎么样了?”

“刚刚拍摄完一部偶像剧,过几天就要开始跑通告宣传了。”小宁想也不想的应了一句。

“等新剧开播,多找点水军给他造势,让他在最快速度内火起来。”

小宁欲言又止,梗了梗,最终还是没憋住,“您不会还对严修永贼心不死吧?”

云姜:“……!!!”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贼心不死?

她是贼?

奖金不想要了是吧?

“姐咱包聂川一个就行了,多了,对身体不好……”

云姜白了小宁一眼,据她所知,这丫头片子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凭啥知道多了对身体不好?

呸,没医学没实践没道理的三无理论!

不过,同聂川的进度是不是应该加快点了?

“宁啊,等下你去把聂川住的公寓里电路水管什么的都弄坏吧。”

“呃,弄坏?”小宁有点懵。

“然后用公司亏损没钱租不起公寓只能搬到我家凑合住一下理由让聂川住进我那!”

小宁:“!!!”

这就是富婆的快乐吗?

好恨。

流下羡慕的口水后小宁杀去聂川公寓搞破坏去了。

几个月后,聂川拎着行李箱茫然的站在公寓门口。

公寓被炸了?

客厅的地板被翘起一大半,像是被水泡过的木条膨胀了一倍大小,原本洁白的墙面如今也被抠得坑坑洼洼,露出被包裹在水泥里的电线……

见此,一抹狠戾之色在聂川眼中迸发,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现在的一切!

曾经他孑然一身也就算了,如今……

静谧的空间内,突兀的响起手机翁鸣声打断了聂川的思绪,他缓缓拿出手机,看到号码,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没去接电话,任由手机在掌心震动

第一遍铃声时间到了,手机重新安静下来。

等了一会,聂川微微皱眉,并没有他设想的第二遍。

聂川有点慌。

他意识到自己错估了安云姜。

长年混迹街头的他因着有着还算过得去的脸蛋,见多了女人的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显然,安云姜并不是。

心底闪过无数可能,因为他的不秒回,她会伤心会难过对他失望后会彻底放弃他……

不行。

他还不想失去这一切。

聂川没有犹豫,直接丢下行李朝公司飞奔而去。

骄阳似火,蓝天白云,一名男子飞速在街头狂奔而过,最后直直冲入时代广场大厦。

偶像剧轰轰烈烈一般的情景并没上演,因为他被保安拦了下来。

“我是十二层云漫公司艺人……”奔跑半晌,聂川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他稍稍有些喘,因此一字一顿道。

“艺人?我看不见得吧?”保安叉着腰,一脸我识破你伎俩的样子,“你看外头蹲那些狗仔,你要是艺人这副鬼样子进门他们那长镜头能怼你脸上拍,可是你瞧,人家连眼皮都懒得抬……”

鬼样子?

聂川低头,自己的外套不知何时划了一道好大的口子,露出白色的内絮飘飘荡荡,狼狈极了。

“你进去是不是想见安云姜?”见他不吭声,保安继续问道。

聂川如实的点了点头,并且希望保安可以通融一下。

一路上他在反思,或许自己应该再好好了解一下这位影后再继续下一步计划。

保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拉着聂川来到大厦门口,“那头,看见举着牌子那几个没?去那等着就行,一会安云姜就出来了。”

聂川嘴角扯出一抹不明显的嗤笑,却在远远看到电梯处下来两道熟悉的身影时,迅速混进几名举着应援牌的小粉丝中。

等安云姜下楼时候,一眼就看到现在一群小女生中的高大男人,举着自己的应援牌傻呆呆的站在那里。

云姜没忍住,噗嗤笑了。

她对小宁招招手,“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正是因为电话不通云姜才打算去聂川原来住的公寓瞧瞧,没想到这家伙倒是在这里玩的开心。

小宁也是忍俊不禁,匆匆跑到聂川身前,将他拉到一旁,“你来公司怎么不上去,在这站着干嘛?想要安姐签名呀?行了行了,一会我给你拿一张就是了,现在你先跟我走,安姐等你呢。”

小宁在前面领路,聂川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一米八八的身高硬是走出受气小媳妇的步伐。

“拍摄还顺利?”云姜同聂川并排坐在车子后排,正往她的公寓处去。

聂川嗯了一声。

“那就好,我眯一会,到了告诉我。”云姜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歪头靠在靠背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车子偶然一颠簸,云姜的身子歪了歪,头轻轻靠在了聂川肩上。

熟睡的云姜稍稍弯了弯唇。

加快速度了哦,纯情的小反派。

聂川同样弯了弯唇,他现在十分确定,自己是特殊的。

这一点特殊,足够让她爱上自己。

聂川身体绷直,半分不动,他伸手扶在门把手上,稳住身体,防止再次颠簸吵到云姜。

体贴人设用能够最快速度捕获女孩的心。

忽而,一阵阵好闻清冽香味钻进他的鼻尖,耳边是浅浅淡淡的呼吸声。

她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柔软如缎的发丝调皮的划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刺激感。

聂川脸色绯红,他咬着牙。

眼眶发红。

该死。

恰在此时,云姜醒了。

水润的眸子满是懵懂的看着他。

聂川敛眉,双腿交叠,声音暗哑低沉,“怎么醒了?”

“你身上硌人。”

初醒懒撒娇糯的语气让聂川才费劲力气压下火气再次升腾而起。

幸好理智还在。

“马上到了,要不是堵车严重其实从公司到家只需要十分钟,坐车还不如走路来得快。”云姜抱怨一句,明星的身份注定她哪怕是慢,也得坐车。

家。

聂川从未听过如此好听的字眼。

到了地下车库,他拎着行李箱,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云姜身后。

十二楼。

聂川抬头看了看这个数字,云姜似乎对这个数字极其喜爱。

。故事简介论坛里有漫画 遥夜是艺大的学生,同时也是男同志风俗店的红人 一志则是他从中学就认识的好朋友,现在也在同一间大学 实际上遥夜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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